态,也忍不住被逗得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游廊中,一身素青袍子的称心抱着琵琶站在那里,面色黯淡,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焦急与隐忍。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苏铮然和李摘月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李摘月身上。
太子在猎苑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他心急如焚。苏铮然是跟着尉迟恭去的,定然知晓详情,而晏王刚从宫中回来,据说也去东宫探望过。看晏王此刻的神情,太子的伤势……应该不算太严重吧?
可惜,他身份卑微,只是一个伶人,此刻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太子伤了腿……他可是国之储君啊!万一……万一留下什么隐患,那可如何是好?他越想越是心焦,心中的酸涩与痛苦几乎无法抑制。
在旁人眼中,太子是陛下与皇后的嫡长子,地位稳固,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殿下心中的苦闷与巨大压力?孔颖达、张玄素那些太子师,言辞苛刻,几次三番都将殿下逼得几乎喘不过气。如今殿下又受了伤,自己却不在他身边,谁来替他排解忧愁,舒缓心绪?
白鹤眼尖,注意到了称心那异常的神情,见他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李摘月和苏铮然那边,便悄悄跑过去,扯了扯李摘月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师兄,你看,称心一直在看你呢!眼神怪怪的。”
听到这话,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墙头上还在和酸味作斗争的苍鸣,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称心身上。
称心猝不及防被众人注视,不由得一怔。他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根本来不及掩饰,就那般氤氲着水汽,雾蒙蒙、泪盈盈地望向李摘月。
那目光中,千愁万绪交织,带着说不尽的缠绵、哀怨与深沉的悲伤,仿佛有万千话语堵在喉间。
李摘月:……
被这过于“深情”和“哀婉”的目光看得头皮微微发麻,甚至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铮然心中则是猛地一咯噔,脸上那因方才笑闹而扬起的弧度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收敛,眸色沉了下去,面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这伶人……用这种眼神看斑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斑龙性子独特,招人喜欢,但这绝不是他一个身份卑微的伶人可以觊觎的!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将这人留在鹿安宫!
还有,这称心真是胆大包天!他莫非以为蛊惑了斑龙,陛下就会对他网开一面?若是他真的让斑龙对他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他就真是罪该万死,百死莫赎!
墙头上的苍鸣注意到自家郎君周身开始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奈地看着称心。
这人怎么回事?就算再动心,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看晏王殿下啊!这不是给郎君心里添堵吗?
李摘月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怪异感,开口问道,语气带着探究:“称心,你站在这里许久,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称心闻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快步走上前来,无视了周围其他人,径直向李摘月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紫宸真人,奴婢……奴婢斗胆,想知道太子殿下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太子他,”李摘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太子,她还以为……语气随之缓和了些,温声道,“太子的腿确实伤到了,需要静养。明日贫道还要进宫,你若有什么话想带给太子,贫道可以替你转达。”
她可不想平白惹上什么桃花债。不过,称心对李承乾倒是真心,只是这份真心,在皇家规矩面前,太过危险。但愿他能懂得分寸,否则一旦被李世民知晓,他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苏铮然听到李摘月的回答,又见她神色坦然,并无异样,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面色稍缓,浑身的冷意如风一般,顿时消散。
苍鸣在墙头看着自家郎君这堪比翻书的情绪变化,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觉得头疼不已。无意识将手中咬了一口的酸果子整个塞进嘴里,试图用咀嚼来缓解内心的无语,下一秒,极致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口腔和大脑,让他瞬间僵直,嘴巴半张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劈中般,呆若木鸡地立在墙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掌心又是一凉,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去,只见那只名叫“小花”的猴子,不知何时又溜了过来,正往他掌心里塞了两枚色泽更深、个头更大的青果子,看那卖相,绝对比他嘴里这颗还要酸上十倍。
苍鸣:……
他看着掌心的果子,再感受着嘴里那销魂的滋味,整个人沉默。
他居然被一只猴子接二连三耍了。
下方的李盈见状,不但不同情,反而拍手叫好:“小花真棒!知道不能浪费果果!”
白鹤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而另一边,称心对苍鸣这边的闹剧毫无兴趣,他听到李摘月只是答应带话,并未打算带他前去探望,脸上凄苦之色更浓,抱着琵琶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紫宸真人,奴婢……奴婢能不能……随您一同进宫,哪怕只看太子殿下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