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机敏冷静,在最困苦的境况中永远不放弃,从不可能之中,硬生生闯出一条路。
那么好的她,吴国昌怎么敢!
嗤啦一声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匆匆写一封短信:“拿这个去找戈千户,命他立刻联络旧部,为我接应!”
卫所,中军大帐。
慕雪盈迈步走进,看见主帅座前的白玉屏风,被烛火推出浓重的阴影,压在光洁的地面上。
昨天吴国昌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消息是从哪里走漏?如今他可脱身?
“先前不知道慕山长就是韩夫人,失敬失敬!”吴国昌笑容可掬,“子清是我兄弟,夫人就是我弟妹,我已经让人去找子清了,今天我设宴为你们夫妻接风!”
找。慕雪盈松一口气。去找韩湛,那么他必定已经脱身。虽然心中做此猜测,但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悬着的心才终于能够放下。“指挥使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必定知道我与韩将军已经和离,也许还知道我是因为舞弊案触怒陛下,由韩家长辈做主休弃。我身份尴尬,韩将军并不愿意与我再有瓜葛,更不愿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指挥使的美意我很感激,但我无颜再见韩将军。”
“哎,夫人这话就太见外了。”吴国昌笑起来。赵清穆的确说过他们已经因为舞弊案和离,但,看韩湛这几天牵肠挂肚的模样,他们肯定藕断丝连,这女人就是韩湛的软肋。
韩湛的婚事办得仓促,和离更是,就连京中也有许多人不知道他娶妻,但赵清穆年前去京中觐见皇帝时听宫人说过,牢牢记住了慕雪盈这个名字。
也是老天帮他了,恰巧朔西学政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扶持放鹤书院,嘉奖山长慕雪盈,又恰巧让赵清穆知道,八百里加急给他送了信,提醒他行事谨慎些,他竟意外抓到了辖制韩湛的利器,“夫人与子清的私事我不过问,但我跟子清过命的交情,我知道子清很看重夫人,我来帮你跟子清说和!”
不等慕雪盈回话,立刻抬高了声音:“所有哨骑都出去找韩将军,就说夫人在我这里,我请韩将军回来吃酒。”
门外人影纷乱,慕雪盈转回目光。以她为质,逼韩湛现身,若真的回来恐怕就出不去了,吴国昌很可能已经动了杀心。他冷静理智,必定能审清利弊,只要他无事,吴国昌就不会轻易动她。
但,他对她实在太好,又怎么肯独自逃走?心里沉甸甸的,吴国昌也许是狗急跳墙,但吴国昌显然很了解他,知道他的软肋。
若境遇颠倒过来,她会回来吗?思绪蓦地飘忽,慕雪盈垂目看着烛台的阴影,也许,也会回来吧。
“夫人请坐吧,”吴国昌笑吟吟的,“但愿子清能赶紧回来,我是个粗人,性子急,要是等得久了,难说会对夫人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
慕雪盈抬眼:“吴指挥使与子清共事多年,应当知道他的性子。”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