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着皮儿。”
“是。”大家忙应答。
她一路走,一路瞧瞧看看,干活的人都紧着头皮儿。
黄家这个大姐儿他们算是见识了,那眼睛比鹰还利,极不好糊弄。在她手底下干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黄樱正跟匠人沟通那些灯的安装。
她订做的这些是专给小阁子包间里头用的,参考了后世那种吊灯,是铜铸的缠枝花纹样儿,每一根花枝上都有分叉的叶子,每片儿叶子都是一个蜡烛底座。
这玩意儿相当贵,一个便要十贯钱。
他们酒楼回廊足有百步宽,每一层都有四十个小阁子,三层楼统共是一百二十个。
这些铜铸灯便花了一千二百贯钱。
黄樱瞧着匠人一盏一盏全都挂到顶上,放下来正在桌子上方。
届时点上灯烛,每个枝叶上都亮起烛火,瞧着便如树上的花。
才走到二楼,大姐儿又唤她,“樱姐儿,订的杯盏到了!”
黄樱提起裙摆跑下去。
说起碗盏,东京城里头大酒楼用的都是银器,要不说这正店没些百万家财开不起呢。
那些客人用餐,哪怕一两个人,桌上都要摆一副注碗、两副盘盏、果菜碟五六只、水菜碗只,这一套都要百两银子。
他们在银器行订做这些杯盘碗盏,花了十万贯。
店家将一千套器具都搬到他们指定的屋子里,黄家人围着银光闪闪的杯、碗、碟,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黄樱拿起一个碟子,做得可真精细,盘子边缘是雕了缠枝纹的,底部都有一个“黄”字,银光闪闪的,贵气逼人。
真别说,这器具摆到桌上,奢侈程度立即提高十倍。
黄娘子看着心肝儿颤,再三交代兴哥儿,“这间屋子归你管,可万万要记好了,出一个便要登记谁拿的,届时每日都要盘点收回。”
兴哥儿看着也担忧,“我会好生看管的。”
黄萍挨个儿瞧过,心里直咋舌,“乖乖,这吃顿饭光杯盘也要百两银呢!”
黄樱瞧过,一个一个都拿出来全部核对,数目都对,也没有瑕疵品,她便不管了,又去挨个检查吊灯安装情况。
这个结束以后,又去灶房里头。
灶房在酒楼后头的院里,足足占了一整排,是专门搭的。
这几年,杨志和杨娘子已经将店里头那一批人都带出来了。二人如今又在酒楼里管后厨。
糕饼铺子里头便由杨青、陶娘子、柳枝儿、柳娘子她们接管。
店里那几个孩子,力哥儿也有十五岁了,是个大小子,牛乳的事儿他做得很好,又带了五个新人。
狗儿也有十五六,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酒楼的大厨,这头一个,是她从别处挖来的王铛头。
王铛头就是他们巷子里邻居、卖辣菜的王娘子家的。
他原先在一家脚店做厨师,她跟王娘子熟悉,接触以后发觉人品很好,便挖来了。
她出的报酬又高,还能让他学新菜。没道理不答应。
其余还有九个厨师,也有秦元娘灶房里的厨娘,也有黄樱各方打听、从各处招来的。
其中四个是男子,因为为人老实不会耍滑头,被之前店家辞退,一家子等着养活。
五个是厨娘。这些厨娘的手艺自然不至于很好,不然也雇不起。
北宋厨娘也是一个出名要趁早的行当,越年轻的厨娘,越容易出名气,赚的也越多。
年龄大、手艺又一般的,勉强养活自己。
不过他们都是些为人厚道、品行很好的人。
她的菜谱都写好了每道菜的配料,精确到勺儿,确保出品稳定。
这几月她对他们进行了统一培训、魔鬼训练。
每日都在灶房里头颠锅、炒菜,如今已经达到了她的要求。
菜单上那一百六十道菜每人学了三十二道,个个都做到了出品统一,色香味俱全。
王铛头正好做的是麻婆豆腐。
这个时辰快到晚膳时候,他们做完便是大家的晚膳了。
他忙端来,“樱姐儿尝尝,今儿可有进步?”
黄樱失笑,这些厨子,如今不必她提要求,个个卯着劲儿要做出更好吃的味道。
她拿个小碗拨了一勺儿,很是热烫,她吸溜着吃了一口,麻辣鲜香,她点头,“很不错。”
王铛头嘀咕着又回去了,“我吃着比你炒的还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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