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血。后来虽请人医治,但世子养伤期间,性情似乎也变了不少。”
她迎上展钦了然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黠:“那时候,我手里其实没什么十拿九稳的筹码能逼高赫瑛就范,但横竖不过没有法子,我便放手一赌,当年在太液池溺亡的恐怕是真正的高赫瑛。而你我眼前所见的那个,是侥幸活下来的仆从。”
“我想,大妃那样憎恨的缘故,正是因为真正的世子溺亡了。然而大妃也毫无他法,高句丽王庭极为看重继承子嗣,她只能捏着鼻子将那仆从认为自己的孩儿。好在那个仆从也是她从本家选的,年龄身形都与原世子相仿。加之大妃在高句丽与京城来回,又在京城逗留数月,拖延了时间。那正是男孩儿长身子的时候,几月不见又是一个模样,因此也不曾引人注意。”
容鲤将一切拼凑在一起,就这样放手一搏。
“一个关乎国本、关乎王权正统、足以颠覆一切的身份秘密。”容鲤总结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甚好,“没法,上天助我,叫我赌对了,高赫瑛脸色大变,不得不听我的。我要他退出群芳宴,他就得退。我要他暗中襄助,他就得助。我要他乔装改扮,随我出使沙陀,他也无法,只能恭恭敬敬地来了。”
她说完,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展钦,等着他的反应。
展钦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她这样轻描淡写,却说出了一个足以在高句丽掀起腥风血雨、甚至可能影响两国邦交的惊天秘密。
而这一切,竟源于她儿时一场险些丧命的意外,源于她病愈后深埋心底、连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恐惧记忆,更源于她那敏锐到可怕的洞察力和敢于豪赌的魄力,竟敢将这件事拿来将高赫瑛反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所以……殿下落水,并非意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才……”
“或许吧。”容鲤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我实在太小了,记不得究竟怎么样了。不过无妨,那些怪事反正都过去了。”她伸手抚平展钦蹙起的眉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还因祸得福,捏住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她这般豁达,甚至带着点“赚了”的小得意,让展钦心中那翻涌的后怕与心疼,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惊叹与骄傲的复杂情愫。
他的阿鲤。
总是在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又展现出更叫他目眩神迷的一面。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低声道:“殿下……果然非同凡响。”
喟叹之中,夹杂了些心疼,心疼她独自承载了这样沉重的秘密和危险;更是庆幸,庆幸她凭着这份心智与运气,走到了今天,还……回到了他身边。
容鲤笑的眼儿弯弯:“那当然!”
话音落下,容鲤见展钦眼中仍有未尽之意,便知他心思缜密,必然还有疑问未解。
她伸了个懒腰,在他怀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继续道:“我晓得,你想问,他一个高句丽世子,在宫变那事儿之中究竟有何作用。”
“我只是将那些刺客都连在一起,想到当初莫怀山相关的一条线,能够牵到宋家身上去,便也想,高赫瑛遇刺的事情,是否也是与宋星有关?”
展钦眸光一凝:“殿下是说……”
“正是。”容鲤指尖轻点他胸口,“叫我问对了。”
她模仿着高赫瑛当时的语气,压低了嗓音,带着点憋屈和不甘,学得并不太像,反而有些耍宝:“‘是宋星……不知从何处探得了当年的旧事,以此相胁,逼我与他们合作。他们许我事成之后的好处,要我……诱引殿下,做他们安插在殿下身边的内应。’”
容鲤说完,嗤笑一声:“诱引我?真不瞧瞧我是一个如何心志坚定之人。”
太女殿下自然是绝口不会承认,实则是因她着实是个精力不够充沛之人。一个展钦就够叫她难以应付了,因此早绝了这门心思。
容鲤抬起眼看向展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管宋星要他作甚呢,总之,宋星自以为手握高赫瑛的把柄,能将他捏在掌心为己所用,却不知这枚棋子,早就不听他使唤了。”
展钦心中了然。宋星布局深远,连远在高句丽的棋子都想利用,却最终败在了容鲤的放手一搏。
这一局,她赢得天经地义。
“那……”展钦顿了顿,问出另一个始终萦绕心头的名字,“齐王殿下他……”
提及胞弟,容鲤脸上的笑意便真情实感了许多。
“琰弟闲云野鹤惯了,彼时我同他商议,要他与我做戏的时候,他还不肯应呢。只是无法,那‘齐’的封号是我给他选的,他不喜欢也得用了。”
“琰弟一心一意为我与母皇,绝无二心。宋星暗中安排的人一找上他,他便差人来一五一十与我说了,只是在面上与我做做针锋相对的样子,钓宋星上钩罢了。”
至此,展钦心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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