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两个老人家, 弗莱德和玛丽没有任何嗜好,想送点不一样的礼,也只能对两个小姐下手。
他稍微准备了一下。
不一会儿,坎宁随身来的仆人就抬进来一口木箱子。
他们打开宽敞的木箱子,里面是一幢精致庞大的小人屋,佩妮立刻飞了过去,玩的不亦乐乎,认为坎宁先生是个绝对的大好人,她勉强愿意接受。
待黛莉收拾好走下来,站在钢琴厅门口,就看见佩妮眉开眼笑,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她走进去,瞧见了地上的那幢醒目的小人屋,又看见了坐在突形窗边,围着矮脚茶几闲聊的五个人。
“黛莉。”
坎宁扭头看着她,瞳孔在眼睑里上下滑动,从头发丝看到脚尖,描摹着她的身躯,两秒后才想起来绅士的礼节,站起身让她落座。
他认识这件紫色丝裙,正是在奥尔诺庄园时她所穿着的,看见它,就想起来她那天的模样,实在让人想忘记都难。
一旁,玛丽见坎宁一双眼睛黏在黛莉身上拔都拔不开,又想起来听弗莱德说的,黛莉承认是她先动的手,故意勾引的人。
玛丽想起自己之前对坎宁的那些臆测,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有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女儿,她很抱歉,但也只能随她去。
弗莱德的内心情绪也差不多如此,一脸的抱歉。
纳什先生与丽莎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只希望黛莉能够找个配得上她的人。
此刻眉开眼笑地,毫无疑问,坎宁超额满足了她对孙女婿的所有要求,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再将坎宁与黛莉放一块儿瞧,丽莎与纳什先生都认为,实在是很配。
二老心里都隐隐的想着,即便是未来不一定真的能够修成正果,他们也完全不亏。
黛莉从坎宁身前经过,朝他眨了眨眼,在丽莎的一侧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样。
坎宁故作镇定,一瞧见她就想起来那件“礼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脑子里冒出来这些东西,他的脸颊莫名发热,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黛莉则什么也没干过一样自然地看向他,矜持的虚寒问暖一阵子,仿佛不熟。
一旁,丽莎好奇的询问起来坎宁的祖上,她只从弗莱德口中得知坎宁无父无母,小时候是教父教母养育过的,教父是举足轻重的党鞭,其他一无所知。
“我的祖上,外祖父原本是普鲁士人,外祖母是英格兰人,我的表亲大多数都是外祖母的后辈……外祖母有五个兄弟姐妹。”
黛莉知道,他口中的平平无奇的普鲁士人,其实是当时普鲁士王国驻英格兰的公使,所以外祖父这一支的表亲,个个都是社会精英。
“父亲的祖上是英格兰人,从祖父辈开始,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祖宅在汉普郡,但现在年久失修,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由于前几十年英格兰战争太多,一般祖父母辈的寿命都不太长,所以伦敦很多人都有一处无人居住的祖宅。
等丽莎十分有分寸,没问党鞭一个字,仅仅对坎宁自己的祖祖辈辈查完户口,厨房那边才传来能开饭的消息。
到了餐厅里,桌子已经根据人数挪走了好几条,缩减到了可以供八个人的长度,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供着繁茂的桌花。
纳什先生与丽莎在头尾,弗莱德和玛丽在坎宁的左右坐下,佩妮与黛莉坐在他们对面。
晚餐开始后,坎宁便提出来待会儿想邀请黛莉一起去外面的剧院里坐坐,问这几位方便不方便把她的时间让出来。
“这不……”
“方便方便……”
弗莱德与玛丽把嘴闭上了,任由丽莎与纳什先生热情地答应了黛莉跟他出去。
黛莉将他们四个老辈稍显滑稽的模样看在眼里,不由抬起手挡着嘴嘲笑了一会儿。
她扭过头看向坎宁:“那我想看这两天最新的剧目……”
坎宁没有听她在说什么,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嘴唇,只见她在说话,唇线微微地抿起来,咀嚼牛肉时两腮鼓鼓的像只雪貂。
他回过神,刚应了一声,就听见弗莱德清了清嗓子说道:
“坎宁先生,餐后不介意来我的书房待一会儿吧?”
“当然。”
坎宁知道,黛莉这是把她的父母给说动了,果然,在这个家里,只要是她想办成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看来,他们可以顺顺利利的订婚。
黛莉大约知道弗莱德想跟坎宁说什么,她不做声,低头慢慢吃饭。
等到餐后,大家起身朝着起居室走去,坎宁跟在弗莱德身后,上楼梯时回过头与黛莉对视一眼,他微微耸肩,似乎无声的在表达什么。
黛莉也只能耸耸肩,祝他好运吧,每个男人都要走这么一遭的。
等到了书房里,弗莱德把门关上,十分贴心地亲自倒茶递给坎宁,安排他在沙发坐下。
酝酿了一会自己要说的话,弗莱德忽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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