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绒被,胡乱地盖住了我们赤裸的身体。他的手指,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无意识的占有,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后颈,我的脊背。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玩偶,蜷缩在他散发着浓烈情欲气息的怀抱里,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高潮那极致快感的余波,与他那句“小骚货”所带来的、冰火交织的羞辱与扭曲满足的余震,依旧在我体内交战、回响,让我的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的废墟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胸腔传来沉闷的震动,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松弛和一丝……了然的揶揄。
“吃醋了?”他问,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掌控意味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残忍比较、引发风暴的人不是他。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汗湿的、带着独特气息的胸膛,不让他看到我脸上可能残留的泪痕,和眼中那片复杂的、连我自己都无法解读的荒原。我闷闷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了一声,带着鼻音:“……才没有。”
“嘴硬。”他捏了捏我同样汗湿的、敏感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亲昵的惩罚,“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在做出某种承诺,“只说你,不提她,嗯?”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安抚,一种事后的温柔,一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身上的承诺。但在我此刻那异常清醒又异常混乱的感知里,它更像是一种对下一次“游戏”规则的预告——下一次,他将更加“专注”地“宠爱”我,比较或许会暂时隐去,但那个被比较的尺度,那个无形的“她”的影子,却已经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了这场关系的肌理,再也无法真正剥离。
我没有回答。
喉咙依旧干涩得发痛。
我只是在他怀里,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场由他漫不经心开启、由我扭曲接续的比较游戏,一旦那扇门被推开,一旦那根毒刺被种下,就注定无法轻易收回,无法真正结束。它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毒种,已经在潮湿的、不见光的土壤里——在我和他之间,在我和那个无形的、却无处不在的“她”(苏晚)的幽灵之间——悄然生根,开始抽出带着倒刺的、妖艳的芽。
而最为可悲的是,在这令人窒息的镜像囚笼里,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屈辱、痛苦之后,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似乎……并不真的想让它结束。
甚至,在某种黑暗的、连我自己都为之战栗的层面上,我渴望它继续。渴望下一次的“比较”,渴望从他口中听到更多关于“我”和“她”的评判,渴望在那扭曲的天平上,不断地、一次次地,确认我那用尊严和羞耻换来的、摇摇欲坠的“胜利”。
窗外的城市,依旧在不眠地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灯火。
而房间内,只剩下我们逐渐趋于平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羽绒被下紧贴的、汗湿的体温,以及那无声流淌着的、混合了三个人的欲望、秘密、背叛与疯狂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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