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时在父亲和继母面前低眉顺目、一句顶撞都不敢说的小姑娘,情急之下拿瓷片划向自己的手腕。
“我也快死了,这样能叫救护车了吗?叫救护车啊!”
窗外漫天的大雪落下,他仿佛也变成了一片雪花,无知无觉,在极致的寂静中飘在风中……
掐着脖子的手渐渐松下了力气,贺景廷有些失神,呛咳着伏在沙发上。
目光所及之处,有一抹红色映入眼帘。
他狼狈地注视了一阵,猛然将那装着德诚点心的红纸袋拽入怀中。
蛋卷和蝴蝶酥都是铁盒,蛋挞的透明塑料盒被助理粗心地压在底下。贺景廷抖着手抽出来,将它放到最上面。
他深深浅浅地喘息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小姑娘吃点心时可爱的样子。
她怕掉了渣在屋里会挨骂,总要悄悄跑到老宅后院的秋千上吃。平日很少会笑,细细的眉总是耷拉下去,唇轻抿着,像只小心翼翼的兔子。
然而,在郁郁葱葱的掩映下,从他三楼的窗台望去,恰能看到她一个人眉眼弯弯的样子。坐在秋千上,脚轻轻晃荡,漂亮的眸子里聚着光,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在品味珍宝。
她也是会笑的。
贺景廷深深弯腰,将额头抵在那冰凉铁盒上,失焦的目光慢慢柔软,宛如一条暗夜中流淌的深河。
昏沉的意识中,他脸色越来越白,却像是触摸到了赖以生存的空气,神色沉静下来。
“你哪里不舒服?贺景廷,醒醒!”
“把药箱拿过来,快点!”
好像有人在喊他,可他渐渐什么都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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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连更一天哦,明晚七点见~
或许宝宝们会多多评论吗[奶茶]
第10章 别动
立冬过后,南方气温骤降,新闻已经开始预测今年的第一场雪。
会议结束,工作人员鱼贯而出,舒澄走在最后,将陆斯言送到门口。
“那概念设计图下周五之前发到你邮箱,有其他需求随时联系我。”
工作室里很暖和,她只穿了一件杏色的高领毛衣,长发随性地挽起来,利落而不失慵懒。
“好,那就麻烦你了。”陆斯言回想起刚刚会议上她自信大方的样子,没想到短短几年,那个曾有点腼腆的少女已经出落得如此不同,“晚上一起吃个饭?”
“下次吧。”舒澄捧着热咖啡,“我已经约了朋友。”
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姜愿家陪小猫玩一会儿,今天工作忙,只能晚上去。
“也行,可别忘了下次我请客。”他笑了笑,示意下属将东西拿过来,“我刚从港城出差回来,顺便带了些伴手礼,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吧?”
四五只红底烫金的礼品袋,舒澄一眼就认出,这是德诚家的点心。
七十多年的老字号,这家的蝴蝶酥和蛋卷最是远近闻名,但不仅限购,网上也买不到,只有港城有一家门店。小时候每次父亲去港城出差,她最期待的就是带回这件点心。
“还真是,谢谢。”她好久没吃到了,有些惊喜。
“是我该谢谢你和你的团队,这次愿意帮我们做美术顾问,真的帮了大忙。”陆斯言说话总是体贴谦和,让人如沐春风。
舒澄笑笑,接了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平日里她的客户天南海北,很多都是熟客,带件小礼物的不在少数。
陆斯言走后,她只取了一袋,照例将剩下的放在前台,让助理分给同事们。
晚上舒澄在姜愿家吃了饭,一起陪团团玩了一阵。贺景廷始终出差未归,她不急着回家,待到九点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四周黑漆漆的,中心花园的景观喷泉在维修,梯子、电钻和假山都隐在夜色里,影影绰绰的,看着有些吓人,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突然,舒澄感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啊!”
她一惊,踉跄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心跳得有些快,她打开手机一照,发现是几块从喷泉底部挖出来的鹅卵石,被工人随手搁在了小径中间。
舒澄怕有老人或小孩再被绊倒,弯腰将石头都移到了草地里。等她起身要走时,才后知后觉左脚踝隐隐作痛。
刚刚慌乱中扭到了。
她尝试走了几步,好在没伤到骨头,除了有些刺痛没什么大碍,便一步深一步浅地往车库走去。
夜里一路畅通,舒澄提前外卖了一盒扭伤贴,刚将车停进车库,就来了电话——御江公馆不允许外来人员上楼。
“帮我放在大厅前台吧,不麻烦管家送上来,我正好要到了。”
她的注意力在电话上,下车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德诚点心的纸袋落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下面。
舒澄拿了扭伤贴回去,意料之外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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