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暂时没有画cp图的想法】
对方紧随其后,态度异常执着:【劳斯没有想法我有,一万块钱一张图,可以吗?】
多少?一万块一张!
祝引溪心中大骇,小心翼翼地问:【你成年了吗?】
那串乱码顶着空白头像,回复得很快:【劳斯放心,我已经成年有工作了,收入尚可,一万块钱不算什么】
什么样的收入才会觉得一万块钱不算什么,祝引溪纵使没上过班,也知道很多人的月薪可还没到一万呢。
金钱的诱惑力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心里挣扎,祝引溪二话不说直接妥协。
【您想要什么样的cp图?】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描述得非常具体:
【顾四野搂着另一半的图,要求上半身不穿衣服,突出体型差和性张力。另一半的脸可以暂时不画出来。】
紧接着,对方又补充道:
【另外,我本人是摄影师,对肌肉结构和线条非常敏感。建议老师创作时最好能找真人模特参考,我希望画面中的肌肉状态是真实、准确且充满力量感的。】
最后,对方爽快地表示:
【劳斯可以把收款账号发我,我先给你付一半作为定金。】
祝引溪看着这一长串要求,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万块钱,果然不是白拿的,不仅要求高,竟然还要他找模特?
可问题在于,顾四野的原型就是贺屿萧。
他该怎么开口,让贺屿萧来当这个模特?
甚至贺屿萧一个人还完不成这个动作参考,难不成他再额外找其他人配合。
真是让人头疼。
一直头疼到了国庆放假,祝引溪也没想好能找什么借口。
令祝引溪意外的是,父母甘虹和祝士诚早早买了机票定了酒店,兴致勃勃宣布要出去旅游,享受二人世界。
这对吗?
祝引溪简直傻眼。
于是,假期开始,祝引溪便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家,靠外卖度日,苦苦构思价值一万块钱的画。
人体绘画练习又不是没有参考网站,根据指定姿势,能找出很多参考图片。
因为祝引溪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让贺屿萧当他的模特,便从网上寻找参考图片,适当发挥。
图片发给对方,对方的反馈迅速而犀利,一眼指出顾四野手臂肌肉发力感不对,怀里的人背部肌肉线条也不对,整体感觉有点假。
祝引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默默叹了口气。
毕竟是付了一万块的甲方,要求严格也在情理之中。
祝引溪认命地保存草图,准备重画。
让人头疼的一个环节果然不能省略,看来必须要找贺屿萧做模特了。
整个晚上,祝引溪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自然而不显突兀地向贺屿萧提出这个堪称离谱的请求。
也许是因为思虑过重,又或许是因为晚上贪凉,一边吹空调一边画画,还干掉了一大罐冰淇淋,睡到后半夜,祝引溪感觉浑身发冷。
祝引溪昏昏沉沉地摸出体温计一量,竟然有三十九度多。
祝引溪强撑着爬起来,在家里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到退烧药。
身体滚烫,喉咙干涩,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祝引溪第一时间想到了贺屿萧,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一声又一声,贺屿萧那边才接听电话。
对面传来贺屿萧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模糊而低沉:“怎么了?” 显然是刚从深眠中被吵醒。
“贺屿萧,” 祝引溪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虚弱,像只生病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我发烧了,好难受,家里找不到退烧药,我、我怎么办啊……”
“发烧了!” 贺屿萧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声音显得异常着急,“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祝引溪强撑着一点清醒的意识,把地址发了过去。
贺屿萧害怕祝引溪高烧睡了过去,让祝引溪不要挂断电话,不停地和祝引溪说着话。
祝引溪模模糊糊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钥匙碰撞声,还有引擎发动的声音。
贺屿萧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
“有没有多喝点水?”
“别怕,我就在路上。”
“和我说句话,祝引溪,别睡着……”
对面的说话声让祝引溪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他偶尔会含糊地“嗯”一声,或者用气音回应一句“冷”,更多时候只是无力地听着。
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彻底合上,门外传来门铃声。
“叮咚——!”
电话那头,贺屿萧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带着喘息和如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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