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种小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去查自己的第二性别是什么,毕竟家里祖祖辈辈都是beta,查了也只是浪费钱。
顾遇拧着眉,凑到方稚后颈处嗅闻,随后猛然后退好几步。
这个味道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无数个夜里扰得他睡不着的淡淡清香…不就是方稚后颈上的味道吗?!
义务教育时期学了ao生理学、但又迫于彻底分化后患病、从来没有实践过的大少爷有点无奈的挠了挠头。
他绞尽脑汁半天,也只吐出来一句:“穿鞋,去医院。”
方稚愣愣的说好,随后宽大的草帽盖在脑袋上,少爷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咳…遮一下。”
“噢。”
后颈有点刺痛,他没拒绝。
踩着渐渐燥热起来的太阳,两人鬼鬼祟祟摸到医院。
小镇上的卫生院根本没几个病人,挂了号之后直接按照科室找医生就行。
今天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对着两人的挂号单看了又看。
“…你俩是来测第二性别的?”医生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除去自然分化后确认信息素,提前预测性别的价格并不便宜,而桃爻特殊的性别比导致根本没人会来做这种检查,医生在这里执业快二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
少爷脸色僵硬,“对,两个都要测。”
“行吧,跟我过来。”
检查的操作地点就在办公室后方的简易拉帘里,顾遇支着腿坐在床上,怎么都感觉不卫生。
冰凉的酒精球擦过腺体,抽取信息素的特殊针管缓缓推入,少爷皱了下眉。
“好了啊,换下一个。”
医生把抽出来信息素液存进试管里,接着撕开另一套工具,示意方稚坐下。
方稚摘下草帽,撩起后颈上的碎发,布满咬痕的腺体映入医生眼帘。
虽然医生也是beta,但最基本的ao生理学还是懂一些的。
这…怎么有点像被临时标记的状态?
他“嘶”了一声,抬眼看向顾遇:“你咬的?”
后者悻悻摸了摸鼻尖:“我是alpha。”
随后又补了一句:“但他是beta。”
听他说完,医生眉头蹙得更紧,不对啊…这种程度的腺体凸起,很明显是oga才对。
但医生半辈子没见过具体的ao,也不敢随便下结论,只能继续给方稚做检查。
两条试管送去了检测科,医生说:“两个小时之后过来拿结果。”
“行。”起了大早的少爷还没吃早饭,遂带着方稚在医院门口的小摊填饱肚子。
方稚埋头小口的喝着豆浆,而顾遇则把来桃爻前医生发给他的各种科普小视频全部看了一遍。
「alpha在分化成功后会进入第一次易感期,之后则按照此频率往后类推,半年一次。」
「易感期的alpha会出现暴食、重欲等正常生理现象,最常见的缓解方式有两种,其一是注射抑制剂,其二是通过匹配度高的oga陪伴……」
视频里的电子小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少爷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
他抬眸扫了眼乖乖吃饭的方稚,只觉得胸口的火团又聚了起来。
顾遇烦躁的薅了把发根,点进微信把屏蔽掉的医生又放出来:
「/:明天滚来桃爻一趟。」
「:嚯,我出黑名单啦?」
「:不行啊少爷,药还没到呢,再忍忍呗。」
「/:我临时标记了一个beta。」
「:不信,除非你把那个beta拍给我看。」
“……”
怒火中烧的少爷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尖一滑,医生又落到了黑名单里。
方稚眼神飘忽在低气压的顾遇身上,他总觉得哥哥好像快要把手机那头的人生吞活剥一般。。
“哥哥…豆浆都凉了,快吃饭吧。”方稚弱弱的把小笼包往前推了推。
解决过早饭,两人懒得回家,就在早餐店里坐了一会儿,等到出结果的时间,这才慢吞吞的晃悠回去。
办公室里,医生捏着眼镜腿,看看这个,又盯盯那个,隔了半晌才不大确定的开口:“你是…alpha?”
顾遇不大耐烦的点头,“但得了种病,身体无法正常产生信息素,跟beta也没区别。”
“啊?”医生狐疑,他把检测报告翻出来,指着上边说:“这不一切正常吗…”
白纸黑字的报告摆在面前,顾遇挑眉,逐字逐句的看。
「姓名:顾遇」
「性别:alpha」
「信息素:薄荷(注:仪器无法检测出具体等级)」
「血液信息素评定:混杂百分之十五番茄信息素,符合ao正常临时标记浓度。」
「功能评判:一切正常。」
“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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