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着想。
萧何道:“家中书信是谁给你的。”
“樊哙叔?”
萧何一听,便觉得事有蹊跷,道:“樊哙会写信给你,他字都认不全。”
“是……”
“信是吕雉写的,让樊哙派人给你的?”
三两句话就被萧何叔看穿了,刘肥行礼道:“正是。”
萧何道:“当初刘盈为了离开沛县,忤逆了吕雉,他深知一旦留在沛县,恐怕一辈子都逃不出沛县了,刘肥……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一切都要往前看,不要往回走,往回走就会前功尽弃。”
刘肥看着萧何叔的神情,再一次道:“可是……”
萧何道:“吕雉信中如何说的……”
“是父亲在外又有了女子,这件事父亲瞒了好几年终于是瞒不住了,这一次她希望我能劝刘盈回去,因父亲与在外的那个女子生了一个儿子。”
萧何道:“刘肥。”
“我一切都听萧叔的。”
萧何停下脚步低声道:“吕雉为何不直接把信给刘盈。”
刘肥摇头。
“那是吕雉明知刘盈叛逆,也知你心性善良,听叔叔的话,这一次你不要这么善良,你只要不善良这一次,往后你与刘盈的路会好走很多,把那封信忘了吧。”
刘肥行礼道:“肥铭记。”
萧何又道:“你看看你,从小到大都这般瘦,你很像刘季,可你一点都不肥,不……他现在是刘邦了,老夫还是改不了口。”
刘肥笑着道:“无妨的。”
叔侄两人一路走回丞相府。
刘肥追问道:“刚萧叔让曹参叔他们是去做什么?”
萧何解释道:“秦一统六国之前,列国也有自己的水患,又是因一次水患,列国还会派出使者争吵,还会打仗,如今一统六国了治理这么大一个国家,自然也要治水。”
“这个国家还是耕种为重,治国离不开治水,治国是千百年之计,治水也是一样。”
刘肥道:“是否需要肥相助。”
“你每每都与公子衡在丞相府忙到深夜,已够忙了不用考虑老夫。”
刘肥颔首。
萧何也知道刘肥与刘盈是无话不说好兄弟,刘盈知道了这件事的全貌也在意料之中。
刘盈便写了一封书信给了自己的母亲,回绝吕雉的想法。
萧何觉得吕雉得到这封回信一定会很伤心,可吕雉这样的女人不会被一时的伤心难过而令心志消沉。
她反倒会更加看重刘邦的家业。
刘邦应该会鸡飞狗跳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吕雉有刘盈这一个儿子在,她当家主母的位置在刘家依旧是坚不可摧的。
萧何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刘邦竟然没有写信求助于他。
换作以前,哪怕是在洞庭郡修湖的时候,刘邦哪怕是自己不过来,也会写信来求见。
在萧何的认知中,刘邦是一个十分厚脸皮的人。
而现在,恐怕是家丑令他实在挂不住脸,不敢求助。
又或者,刘邦心里也清楚,这种事情他萧何绝对不会相助。
萧何只能这么想,刘邦的老脸也有挂不住的时候,心中想着你刘邦也有今天。
与刘肥谈完之后,萧何又回到了章台宫。
章台宫内,挂着一张地图,皇帝正在看着运河的,也就是燕地的蓟县,燕地最肥沃的一片地以蓟县为核心,周边是涿县,良乡,渔阳。
而渔阳作为蓟北的山险所在,也是这一次修建大运河的。
扶苏注意到萧何回来了,便询问道:“都安排好了?”
萧何道:“都安排好了,人手靠得住。”
扶苏又道:“北方的河道到了冬季可不好开挖。”
萧何道:“燕地人口足够,都水长到了燕地之后,来年寻时机再开挖。”
“长久之计,朕不急一时,一旦开始修这条运河,便是十数年之功。”
按照萧何的计划,运河的开挖并不是一开始就动用几万或几十万人,而且也没有这么多人口,去哪里找这么多的人力。
关中确实有足够多的人口,可这些劳动力所带来的生产价值几乎都要用在作坊里。
黄昏的阳光从章台宫的窗户照入,萧何又向皇帝说起了刘邦的家事。
扶苏就当这是一件趣闻听着。
说罢,萧何便又去丞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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