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分手了?”瞿放问他。
莫柏言满不在乎地笑笑,而后他表情变得黯然。
瞿放沉默。
他和莫柏言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也知道莫柏言这么久以来混迹在男人堆里,是一个很害怕寂寞的人。
莫柏言有一张好看的脸,很多第一次见到他的男人都会被他吸引。
他对那些男人不上心也不争不抢,只是单纯和每一个看上的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莫柏言不贪图对方的钱和感情,他只想在夜里被人拥抱的时候,能感受到些许温情和妄想的爱意。
当太阳升起,那些被幻想出的爱意会化成齑粉消失在半空中,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瞿放到了下班时间陪莫柏言坐在卡座中喝酒,店长调了几款拿手的酒放在莫柏言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他被家人催婚,最近相亲遇到一个各方面他都很满意的人,他父母给他买了婚房,不出意外年底就要结婚了。”
莫柏言尽量让自己说得风轻云淡,但握着酒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心事。
“我还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是我太天真了。”莫柏言点了根烟,他起身坐到瞿放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我一直都警告自己不要对他动心,可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上床的时候,我都清楚地知道他不爱我也不属于我。”莫柏言尾音染上些许哭腔。
瞿放给自己点了烟,不远处小舞台上,店长新请来的驻场小哥唱着一首英文情歌。
旋律温柔又悲伤。
莫柏言分手明明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瞿放依然觉得难过。
他听到莫柏言说:“男人总是要结婚的,就算爱得再怎么深刻,我也要给他让路。”
烟雾缭绕中,瞿放没有说话。
莫柏言连着喝了好几杯酒,他蜷缩着把头枕在瞿放腿上。
瞿放突然感到手上有潮湿感,知道莫柏言哭了,他没有打扰只是让他自己默默消化。
过了会儿莫柏言单手撑着身子几乎趴在瞿放身上,他眼神迷离说话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瞿放跟我试试吧。”
他说着手胡乱去扯瞿放的衣服下摆,下一秒他冰凉的唇贴上瞿放的脖颈,激烈地想要瞿放回应他。
瞿放知道他醉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侧过身躲开他胡乱的亲吻。
瞿放满心悲哀地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男人,他无奈道,“哥,你醉了。”
莫柏言抬头看着他,双眼失去焦距,下一秒店长单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后拽,伴随着店长气急败坏的声音,“疯了吧你,清醒点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莫柏言这才清醒一些,他晃晃悠悠爬起来,去舞池里寻找下一个能在今晚交付体温的人。
直到闭店,莫柏言最终没有寻到合心意的人,瞿放陪着他胡闹到店里关门,店长开车把莫柏言送回去。瞿放这才回家。
打开门,幸运正蹲在他学习的桌子上望着他,轻轻喵了一声。瞿放进门,要去抱猫,漂亮的小三花灵巧地跑走了。
瞿放闻了闻衣服,他浑身沾着店里香烟和后厨油腻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等洗漱完看了眼时间已经没有休息时间了,他决定今天不去上课。
等他醒来时,已经下午了。幸运趴在他枕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手机上显示着未接电话和几条消息,全都来自裴晟翊。瞿放想起莫柏言眼神空洞的样子,他心情不太好,但还是给裴晟翊回消息说自己没事。
裴晟翊打了两个电话进来,瞿放没接。他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裴晟翊的名字,从亮起到消失,直到没有再闪烁。
他下午在家复习,厚厚的试卷和习题堆满了整张桌子,他在题海中沉沦,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裴晟翊。
莫柏言说得对,现在的他似乎承受不了裴晟翊会离开他这个选项。他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半年,他就要离开这里回老家念书。
他跟裴晟翊的关系似乎快要走到尽头,现在裴晟翊因为各种原因愿意在他身边,一旦分开,他们似乎连最基本的感情也无法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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