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历这一遭,他反倒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他学生时代总是很依赖裴晟翊,身边除了母亲就只剩下裴晟翊,因此他才会活得那么痛苦和疲惫。
反而是跟裴晟翊分开以后,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处理和面对,等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孤独了。
有能力处理好所有事,不再依赖任何人,这可能就是长大吧。
幸运悄悄靠近他们,身手矫捷地跳进曲宴清怀里,仰着小脸望她。曲宴清摸摸猫头,“乖孩子,你的两个铲屎官都不容易。”
瞿放被这句话逗笑了,“我还好,幸运从我们高三起就是裴晟翊在养了。”
曲宴清抬头她试探性问,“你真不考虑再给裴总一个机会试试?”
瞿放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他把幸运养得很好呀。”幸运躺在曲宴清腿上蹭来蹭去,曲宴清挠着它的下巴,幸运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那时候你们两个人年纪都很小,处理不好生活和感情上的平衡。”
“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顾及不到你。现在他在努力弥补,很努力想要融入你的生活。”曲宴清歪歪头,锐利的眸子像是把他看透彻,“最重要的是,你也还放不下吧。”
这点瞿放否认不了,他确实放不下,他会被裴晟翊的情绪所影响。
“我跟你道歉,我是个小叛徒。”曲宴清有点不好意思,“我收了裴总不少好处,他经常会问我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心情好不好,状态怎么样。”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问你。他说,怕你生气可又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瞿放叹息一声,他和裴晟翊的关系就是这么矛盾。他过不去心里的坎,无论裴晟翊做了多少事,瞿放都会感到焦躁不安。内心不断想推开裴晟翊,可每次他在自己面前露出一点脆弱、难过的样子,自己都心软。
瞿放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久了,面对裴晟翊他还是没办法装出从容的样子。
桌上烟盒里已经空了,他迫切想感受尼古丁给味蕾带来的刺激味道,他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曲宴清见他不说话也没催促,她陪幸运玩了会儿,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那我先回去啦。”曲宴清起身要走。
裴晟翊正巧买完东西回来,曲宴清酒场老手此时醉意已经消得差不多。
瞿放有点担心要送她下楼,曲宴清摆摆手在门口看了一眼裴晟翊,话里有话道,“你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呗。”
而后潇洒离开,徒留一室安静。
瞿放转身,裴晟翊就在他身后沉默地望着他,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她跟你说什么了?”裴晟翊望着他,声音低沉。
刚才跟曲宴清聊的话题,瞿放不可能跟裴晟翊再复述一遍,只好敷衍他,“没什么。”
他低头快步从裴晟翊身边经过,人多的时候还算轻松,突然只剩他们两个,瞿放莫名感到窒息。
他拆了裴晟翊买来的烟,叼了一根在嘴边,靠在沙发旁看综艺撸猫。
裴晟翊坐在他身边,用桌上的打火机要帮他点烟,瞿放下意识退开,赶忙摆摆手,“不用。”
裴晟翊神情瞬间有些恍惚,手悬在半空。诡异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直到裴晟翊给自己也点了根烟,他抽烟的姿势十分熟练。
瞿放撇过头去不看他:“很少见你抽烟。”
“嗯。”裴晟翊缓缓吐出白雾,“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
这话是指,他现在心情不好。
瞿放敛眸没有搭茬。幸运今晚非常亲热,缠着瞿放跟它玩。瞿放挠了挠它下巴,三花猫舒服得眯起眼睛,把肚皮露给他摸,大尾巴扫来扫去,惹得瞿放不自主笑起来。
“我很嫉妒。”裴晟翊突然说。
瞿放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什么?”
“我嫉妒每一个能在你身边,让你开心的人。”裴晟翊灭了烟,他握住瞿放的手腕欺身上来把他困在沙发旁。
瞿放面无表情看着他不说话。
“他们可以,猫也可以。”裴晟翊轻笑一声情绪却不达眼底,“明明以前我才是这个人。可我现在无论做什么,好像只会让你生气,让你不耐烦。”
“就这么讨厌我吗?”裴晟翊声音低沉可尾音却带着颤抖,他想跟瞿放问个明白。
“你喝多了。”瞿放神情冷漠,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裴晟翊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不见丝毫要放手的意思,“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这一刻瞿放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他冷笑一声,“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你嫉妒会让我感到有报复的快感?”
裴晟翊愣了一下。
“还是你想听,当初我看到所有人都在说你和程钰晓很般配的时候有多狼狈?”对于瞿放来说,那段记忆晦涩难熬。
在别人看来自己男朋友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是般配的,而自己却只能在几千公里外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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