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头像,发:
【急事,借我五万,等回去就还给你。】
那头倒是很快回复:【哟,这可少见啊,闯祸还是被骗?哪张卡?】
时颂锦闷闷地回了一个“闯祸”,又输入银行卡号。
几秒钟后,短信提示“已收款:50000元”,猫猫头像也重新弹出消息覆盖住短信:
【闯什么祸,今天心情不好,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时颂锦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发道:【同学聚会喝得有点多。】
【终于学会发酒疯打人撒泼了?】
时颂锦简直不想跟他说话,叹出口气,很慢地输入:【弄脏别人衣服而已。】
猫猫头发来个“?”这回顿了好几秒才回,【你不会是……】
【没有!】
时颂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谢谢,会尽快还你,再见。】就按下锁屏。
黑屏上信息再次跳动,弹出图片提示,但具体是什么时颂锦没有去看,付钱开门跨下出租车,站在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下默默感叹:车费好贵,果然申城有自己的汇率吧。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虞绥只收现金,是怕来路不明的十万块钱被人发现,不想说是因为昨天送他回家?
想着想着时颂锦自己都笑了一下,虞绥没那么无聊,大概只是想当面找他算一算这几年的账罢了。
哎,自作自受。时颂锦深吸口气,用力推开咖啡厅的门。
第5章 败兵
瑞承集团楼下的咖啡厅是一个黑白配色,装修风格十分现代化的悠闲场所。
虞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工作日下午两点的咖啡厅没有什么人,他第三次整理着袖口与腕表,将马甲边缘褶皱抚平,有意无意地瞟向窗外,又将纤尘不染的眼镜摘下来擦拭。
听到门口铃铛声响起,虞绥镇定自若地偏头看着窗外瑞承门口的广场,一直到脚步声急促匆忙地停在他身侧,才转过脸去,微微点了点,淡淡道:“来了,坐吧。”
时颂锦咽下口水,不知道虞绥这个表情究竟是不是生气得想骂人,战战兢兢地说了句“嗯来了”。
服务员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热气夹杂着咖啡豆的香味飘飘摇摇,时颂锦心虚地一直盯着旋转的泡沫看了半晌,才发现这是他之前就喜欢的口感,心尖莫名又是一跳,下意识开口:“昨天……对不起啊,我喝多了,不记得了。”
虞绥似笑非笑地将目光落在当鸵鸟的某人头顶:“没关系,我拍了照片,你要是想回忆我可以发给你。”
时颂锦猛地抬起头,只看到虞绥动作优雅自如地喝了口咖啡。
他脑子都空白一瞬:“……啊?”
照片?虞绥是想用照片羞辱他,嘲笑他,看他无地自容?时颂锦缓缓眨眼,漫无目的地想,这种事好像不是他的作风啊。
虞绥放下咖啡杯,氤氲的热气在镜片上一滑而过,昨日夜里没看清的眼神在阳光下显山露水,那永远都双不动声色的眼睛尾稍如刀锐利,面部轮廓较之高中更加利落清晰。
时颂锦又感觉到自己大逆不道的情愫慢慢探出蔓枝往血管脉络里缠,连忙低下头,搅动着勺子磕磕绊绊道:
“不,不用。”
“时颂锦。”
他又开口,眉目黑沉,跟昨天的语气分毫未差。
第三次。
时颂锦在清醒时终于听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但紧接着,心里的理解与虞绥的问题相叠落入耳中:“你就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吗?”
金属勺子撞击瓷杯的声音清越突兀,像黑板上粉笔断裂后歪斜出方块字的一笔,刺得心脏震颤,时颂锦埋头喝了口咖啡,嗫嚅道:“啊…赔偿,我等会带你去取钱。”
对面沉默。
时颂锦急急打开手机:“旁边就有银行,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
虞绥还是没动。
时颂锦心里有些慌:“我真的……”
虞绥看着他,依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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