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上,看来太子也回来了。
从庭院内走过时,她无意间往东边的楼台去,二楼的窗台后站着一道单薄修长的身影,黑发如墨,从肩上垂下。
那道影子面前似乎还站着一个人,两人正在交谈。
唐玉笺看到后,下意识问路过的仙娥,“殿下在正殿里吗?”
“不在。”仙娥一愣,见是住在殿上的姑娘,对她道,“近日东极上仙一直在金光殿内养伤,今日好些了,有事同殿下相谈,殿下应该在东暖阁。”
楼台上的身影微颤,抬手抵唇,像是在笑。
那今日应该不需要再加练身法了。
唐玉笺转身前多看了一眼。
听到两个小仙娥小声窃窃私语,“那位上仙比传言中的还要漂亮,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的美人……”
夺嫡话本
又是美人。
很熟悉的感觉。
唐玉笺的脚步一顿,后颈微微发麻,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身体。
仙娥留意到,回头问,“姑娘?”
唐玉笺摇头,“我没事。”
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召来真身,钻了进去。
真身里白茫茫一片,只有一望无际的湖泊,以及坐落在湖泊旁的小阁楼。楼内外都摆着她这些年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东西。
唐玉笺登上小阁楼的二层,在书架上翻来翻去。
不知找了多久,突然,上层没有放稳的书柜摇晃了一下,一本书哗啦一声掉到她头上,将她砸得眩晕。
唐玉笺捂着额头蹲下,鼻腔一阵阵泛酸,余光却注意到翻开的书页。
将那本书捡起来翻动几页,心沉到了谷底。
书上的内容不全,只有一半,再往后翻,全都是一片空白。
但前半本的内容却不会有错,和她昨日做过的噩梦一模一样。
话本里讲的是一段天界夺嫡的权术争夺故事,里面的主角,是尊贵无双的上仙界太子殿下,天宫储君。
有人想弑兄夺位,设计让他身陷囹圄,血脉之力无法施展,幸得上仙界贵女出手相助,太子未被夺嫡。
只是没想到,连这样一本夺嫡为主的话本里,都会出现一个恶毒女妖,千方百计想要拆散太子和上仙界贵女。
当然,下场也凄惨可怖。
唐玉笺怔怔地看着手里只有半本笔墨的书,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看过的,亦或是她从未看过这书,它是自己进入她的梦里的。
想到这种可能,寒意骤然从足底蔓延至全身。
她昨晚的噩梦,比话本上的情节还要复杂。
梦中,她身临其境,成了那个拆散别人的恶毒女妖。她像变了一个人,卑微而疯狂,对高贵的上仙界太子死缠烂打,让他烦不胜烦。
她甚至用尽手段留在了太子的居所,厚颜无耻地引诱他,整日阿谀奉承,讨好卖乖,心术不正。
她以为自己能凭借这般姿态得到太子的庇护,可梦中的那个她本性卑劣,借着烛钰的名号,在暗处做尽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以金光殿唐玉笺人身份自居,与仙域众多师兄上仙牵扯不清。
直到这场梦中有位受伤的美人出现。
一向淡漠守礼的太子为了那位美人,一次次做尽出格之事,只身闯入禁地取法器为她疗伤,甚至为了让她早日痊愈,与她结了命契。
天宫有仙官得知此事,便说上仙界或许将有喜讯。
因为命契这种契约,本是许多恩爱道侣才会结下的。
此事一出,许多人有人嘲笑强行住进太子居所的女妖自不量力,痴人说梦。
而女妖恼羞成怒,在嫉妒与愤怒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趁那美人受伤,将她拐出无极,囚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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