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飞马,至多一两日便可以到人间。”
太一不聿问,“到了人间之后,你会停留吗?”
唐玉笺说,“停一两日吧。”
一想到人间那些有趣的东西,她又有些开怀,对太一不聿说要带他去酒楼之类的地方,还说要买话本。
她常常提到话本,于是太一不聿便顺着她的心意问下去,“玉笺都喜欢什么样的话本?”
唐玉笺说,“那多了,比如进京赶考的书生,在山道上遇到了报恩的狐狸……”
事实上,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入耳,太一不聿并没有听清她在讲什么,只是觉得听着她轻快又带着些柔软音,心情便觉得满足。
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忽然道,“你们仙域里,好像有不少神仙都会去凡间历劫呢。”
“天族?”
“嗯,许多话本都是以你们天族历劫下凡后的故事为原型,写了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销量可好了。”
唐玉笺知道,因为她自己就很喜欢看。
“你们仙人历劫,最喜欢历的劫就是情劫了。”
也不知道天上那些写命本的星君都是什么爱好。
写的多与人间的小姐恩爱命格。
大多数都是凄美的悲剧,修成正果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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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下凡历劫,总要尝遍人间八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唯有如此,才能洗净杂念,真正体会众生之苦。”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需得在凡尘里挣扎,历经情劫、生死劫,直至顿悟,方能重返仙班,修得大道。”
说到此处,她微微闭眼,“话本里那些在凡间与他们相守的凡人待神仙归位也会被一并遗忘,毕竟凡人的一生,于神仙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最苦的,从来不是历劫的神仙。
都是那些被留下的凡人。
太一不聿正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山川,手中的凿子在石头上落下,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去看她的表情。
却见她忽然睁眼,问道,“你们仙域的玉珩仙君,现在多大了?”
“玉珩仙君?”太一不聿略一沉吟,“我只知玉珩天尊。”
唐玉笺一怔,眼睛都跟着微微睁大。
“天尊?”
这大的官儿?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追问道,“玉珩这个名字重名率高吗?天族有几个叫玉珩的?”
太一不聿面露难色,眉间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郁色,“这……我也不知。”
会不会玉珩现在还没活出什么名堂?
唐玉笺无意识地用指尖描摹着太一刻出来的石纹,忽然很想看看玉珩如今是何模样。
却在念头刚起,又拧着眉毛收回手。
就算见到了,现在的玉珩和她未来会认识的云桢清有什么关系?
“玉笺在想什么?”太一不聿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唐玉笺眨了眨眼,如梦初醒,“没什么,没什么……”
山雨淅沥,两人坐在山洞门口。
唐玉笺发现太一不聿似乎很喜欢聊天,有的时候两个人聊得牛头不对马嘴。
她说的大多数东西都很跳脱,基于她对未来将要看到的种种,偶尔会与现在混淆,想必是超出了太一不聿的认知范围。
可太一不聿一直听得非常认真。
两个人伴着山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些即便在唐玉笺看来太一不聿并不能完全听懂的话,也像是被他听得津津有味。
有这样一个听众,唐玉笺也会产生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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