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吏部尚书在一旁急得都出了些冷汗,却不敢大喘着气,仍强颜笑着。
又是向沈圭璋低声说着:“这些打点银两自然是不敢麻烦您的,多的辛苦银子午后下官便让人送去,时候不早,下官也不多留了。”
直到沈圭璋点头默许,那吏部尚书才方离去。
紧接着,他指尖扣了几下桌面,又有一侍卫从包厢外缓步走来。
“那科举考场还有几时闭门?”
那侍卫回道:“算着应当还有一个时辰,这楼赴考的书生大多都去得差不多了。”
“楼下那少年瞧见了吗?”说到这里,沈圭璋唇边过起了一抹淡笑。
常跟在身边的侍卫自然知晓,他家主人如此反应,定是有令了。
“时候不早,晚了该闭门了,你也叫人去送他一程,本王今日也算是行个善事。”
“是。”那侍卫得了命便要出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
沈圭璋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些隐隐的感觉,不受控制的希望那一丝渺茫的可能。
“叫些身手好的盯着他,未来朝廷的栋梁之才,可不能让人伤着了。”
最终,还是向心底的那种感知服了软,虽说是不大可能的。
“真是够麻烦的……”待到那厢房中只剩他一人,回想起方才的冲动,都有些后悔。
他就像是不自主地想去验证明白,那人是否还在不在,有些不受控制几乎疯魔,这样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是他太不理智了。
而此时楼下客房中的江宁明显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还在仔细端详着公验,这才得知原来如今已过了足足十余载了,变化巨大天翻地覆,怎的新的王朝了,他一生尽力辅佐大渊君王,谁料到最后还是如此下场。
心中诸多感慨,甚至有些复杂,许多都是他无法接受的,犹如一团蚕茧般紧绕着。
但似乎…他成了另一个人,那这一次是否有踏上这官场的路,他可是违背了祖宗?
他不知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抉择了,从前他不会这样的,无论有多么麻烦,总能快速地想出办法。
但现在他不知道……
可谁料就在此时,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动静,脚步声紧凑整齐并且越来越近了,是训练有素的。
“小郎君,可还在。”
什么?
江宁发觉了这一动静,警惕地放下了公验,又转身走了过去,还是有些谨慎的打开了房门。
这一看才知道来人竟是一众穿着整齐的侍卫,也不知是哪家大人的,总之江宁知道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现在的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何事?”
江宁望着他们,再仔细瞧了瞧,又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想着万一也许是原主曾经结识过的哪位故交呢,也不无可能
又见那几个侍卫将自己半围住,便心知是走不了了,至于如何,且看是不是什么误会。
此时那为首的才缓缓开口,语气还算是客气:“上头有位大人令我等人来送小郎君一程,考场快闭了,小郎君赶紧着吧。”
可见对面这人催促,江宁反倒是镇静下来,先回房取了一众物品,再来道:“你们是何人派来的,不清不楚我也是不好走的。”
“小郎君莫要难为我等,只是听命行事,未得命令自然不敢妄言大人姓名。”
可越是这样江宁反而越相信其中定是有蹊跷,若是相识定不会这般,只能是遇上了麻烦。
“那你家大人又要送我去何处?”
“自然是往科举考场,如今这个时辰还需赶得紧了小郎君还往别处去么?”
“我家中自有牛车,无需你家大人的车马。”
江宁渐与他周旋起来,至于什么牛车他自然是没有的,只不过为了套个话,他是想看看来者何人。
“大人有命,我等也不敢违背。”
“诸位,那还请代我谢过你家大人了,此恩实在无以承受,只怕日后惹人嫌疑,还得拖累了你家大人。”江宁推过其中一人,故做欲要离去之态。
那为首之人果真是上前拦住,急忙厉声警告道:“小郎君,可别不识好歹,日后路还长着,可要谨言慎行,别得罪了人,得我家爷的助,是你的福气。”
此话一出,江宁即刻便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想必自己应当是在前几场便颇引人注意,如此一进京便被一些大人物盯上,若是此时拒绝,仕途就此便罢还好,就怕是有些会动手一并将人除了。
更何况自己急切地想知道,这些异常背后真正的阴谋,看来没得选了,这科举,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必须得去。
看来这个地方的情况很复杂,不及大渊当年的简单,这位大人应当还是个涉及党派之争一类的权贵,才会急切地在这段时间私下威逼利诱。
“急什么,既然如此你家大人的好意,想着我也无力拒绝,便劳烦各位带路吧,这后头的规矩多有不通,还望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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