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石塞入他的掌心,又以脸贴着被烫得生疼的手,小声抱怨:“就知道傻站在那里看都不知道来帮帮我!”
沈青衣总是这样,既嫌弃着他离着太近,又埋怨他站得太远。仿佛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不合他心意的坏东西,生来便是要被他所挑挑拣拣的。
沈长戚用火石点燃荷灯中的蜡烛,将最后一盏荷灯推入河中。
顺着流水远去,那最后一盏、也是最大、最结实的那盏荷灯飘得又快又急,转瞬便只余纯黑天幕之下的一抹小小的火光。
“恭喜你啦,”沈青衣转回脸来,虽是语气嫌弃,却也面上带笑,“恭喜你这个超级大坏蛋,以后都要得偿所愿啦!”
那小小火光猛得颠簸了一下,似是撞上了什么水中礁石,下一刻便被无垠无尽的纯黑河水吞没。
而这盏花灯是师徒俩放出去那么多盏中,唯一倾覆的那盏。
沈长戚平静地心想:果然如此。
沈青衣正欲回头再看,却被师父揽进了怀中。
他拧着眉,轻轻踢了一脚对方,恼火道:“你又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是祝我得偿所愿吗,”男人微微笑着,月色照于此人深邃立体的眉眼,却只投射下一片浓黑阴霾,“我要我们师徒生生世世也不会分开。”
莫岳是云台九峰的一名寻常弟子,天赋平平,修习多年也不曾收敛凡心。这几日山下热闹得紧,莫岳耐不住宗门寂寞,便偷偷地跑下山来。
他也不曾想到,居然在此处撞见了沈峰主。
在沈青衣眼中,他的师父是个超级大懒鬼、没有用的顶级闲人,却不知沈长戚是云台九峰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位。
宗主平易春不过是元婴高阶的修为,而三百年前的沈长戚,便比之宗主更强一线。其实根本没有理由栖身在云台九峰这种只能靠着天材地宝,才能勉强维持地位的宗门。
刚刚听闻沈峰主经历之时,莫岳也很是好奇。
只是这人惯常不插手宗门的任何事宜,总是当个好好先生与中立派;自然也让他慢慢失去了兴趣。直到这几天,沈峰主——或者说是沈峰主的徒弟,重又成为门下弟子嘴中最热切的话题。
每个见过沈峰主徒弟的人都说,对方长着一张极漂亮的、足以说得上是祸国殃民的脸蛋。
莫岳不曾见过。只是今日,他远远便望见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着的沈峰主,又瞧见对方身边一袭青衣,带着轻纱帷帽的另一人。
虽说看不清样貌,但美人身上总有种极瞩目的气质,叫你无需看见那张脸,便已然神魂酥倒。
莫岳略略犹豫。一念之差下,他抬脚跟上了两人。
他不曾猜到,沈峰主的徒弟居然是如此美人。对方虽是少年,美貌不曾全然热烈绽放,又因着纤细柔弱,而显出几分雌雄莫辨、动人心魄之感。
但那清艳绝伦的美貌,只且占着对方动人之处的小小一半。
莫岳从未见过有着如此楚楚可怜气质的修士,让他既想将自己的全部捧于对方,哄得少年开怀;又按捺不住心中阴暗的欺凌冲动。
只是远远望着,莫岳便记住了那双盈盈剪水的乌色眼眸,几乎要被少年魇去了魂魄。
可更令莫岳震惊的,则是师徒俩的亲密举止。
他总觉着少年无辜、可怜,便将师徒乱-伦之过全部推卸在沈长戚身上。
他听说沈青衣从小得了重病,只能养在沈峰主的洞府之中无法出门,自然不懂这是怎样被千夫所指的罪行。
在修士眼中,师徒便等同于凡人的母女、父子之谊。师徒之间相处不谐、关系冷淡的自然有之,如同凡人中也有不孝之子女、冷血冷情的父母一般。
但这世上何曾有过父子乱-伦之事?师徒之间虽差血亲一线,却依旧是说出来便被人指指点点,冷眼相待的丑事。
他惊讶之极,又心疼小师弟应当是被沈峰主骗住、哄住,不然也不会与年岁相差这样大的长辈相好。
莫岳不知如何处置。倘若他回去与师长说了,那闹开后该如何收场?倘若他不说,沈峰主都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来,又怎会轻易收手?
正当他犹豫不决,呆立原地之时。即使远远隔着距离,他却依旧瞧见沈峰主将徒弟揽在怀中亲吻。
小师弟丰-盈的乌发垂落腰间,两条莹莹如玉的手臂揽住师长脖颈,远远望着如同一只美艳的垂死天鹅。而低头品尝着徒弟唇舌的沈峰主,却眼帘撩起,冷冷直望向自己。
明明对方不曾做了什么,莫岳只感觉自己被一道冷锐长剑贯穿而过,一阵凉意从脚底猛得窜起,直奔他的天顶盖。
这绝非什么良善之人所能有的眼神,望着莫岳时,只如同望着一具尸体般漠然无情。
上一秒时,莫岳心中满是犹豫为难;下一秒便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脑中只余下莫名升起的森森惊恐。
“谁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被师父按着亲了一顿的沈青衣不满极了,“谁要和你这种坏蛋、老男人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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