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挑眉朝他看了一眼。
原昭以前很喜欢和自己说话,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昭竟是有些躲着自己,偶尔碰上了也只是尴尬地说几句,便像兔子似的逃走了。
他这回能主动和他聊天,倒是个稀罕事,赵之禾便也多看了他几眼。
而原昭却觉得这是个肯定答案似的,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上次和爸爸去商宴的时候听他们在聊你,说你最近一直在帮人操盘赚钱,还进了一家小公司在做生意,所以我就想你是不是缺钱了”
说到这,原昭顿了下,脸有些红,似是鼓起勇气地说道。
“你缺多少,我给你吧。我爸爸说给人操盘很危险的,而且你们公司最近好像”
他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横亘在了他们之中,极其自然地给赵之禾擦了擦唇边蹭到的蛋液。
“之禾,纸巾。”
宋澜玉的声音像是一阵春日的风,与李教授聊天时的笑意还未收回来,说这话时好像还能听见里头蕴着的几分笑。
赵之禾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声谢谢,可等他再去看原昭的时候,他却已经低着头不再出声了。
原昭像是一只钻进地里的鸵鸟,而在接下来的全程,除了回答了几句李教授的问题,他再也没有抬过头。
更令赵之禾感到奇怪的是,宋澜玉和原昭一直玩得很好,但是却从始至终没有和原昭说过一句话。
甚至最后拉着他去实验室的时候,都没有再叫原昭一声。
而原昭自己则是推说想起来还有别的课,便匆匆走向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赵之禾本就因为刚才看到易铮,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
而想到后天要搬出去的事,没来由地和宋澜玉站在一起又有些尴尬,便随口说道。
“我刚才看到易铮了。”
宋澜玉“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赵之禾见状,就朝前走了几步,一边倒着走,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和他说话。
“他看上去是来见你的,他已经好久没来学校了,你回来他也刚好回来了,其实还挺有缘的。”
宋澜玉原本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他这话才静静看了赵之禾一眼。
那一眼很怪,看得赵之禾下意识撇过了头去,过了好久,宋澜玉才温声道。
“那是挺有缘的。”
他说完这句便没怎么出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未免有些尴尬。
尴尬这个词,是很少出现在赵之禾和宋澜玉相处的时候的。
因为一般情况下,宋澜玉总是会很快让这个词消失在他们所存在的空气里。
宋澜玉从来不会让赵之禾被困在这种和负面挂钩的情绪里太久,他总是有很多的办法来处理“朋友”的情绪。
可是今天却是不太一样,至少原昭的事情便是一个开端。
“你是和原昭闹矛盾了吗?”
赵之禾尴尬的时候小动作总是很多,他拽了下自己的衣角,想着要不要去当个和事佬。
毕竟原昭对他也很好,可宋澜玉却是看向了他,笑着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你和原昭是朋友不是吗?我看他今天好像有些怪,你也没叫他”
“我和他不是朋友。”
宋澜玉的声音轻得像是三月的一阵柳絮,温柔地钻进了赵之禾的耳朵里,带着点沙沙刺痒的古怪感觉。
“之禾,原昭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赵之禾奇怪。
“可你们玩在一起,偶尔也吃饭不是吗?”
原本只是调节气氛的一句话倒是让赵之禾难免升起了认真的意味,他觉着宋澜玉是在开玩笑,便也玩笑似地朝他笑了下。
“玩在一起就一定是朋友吗?”
宋澜玉鲜少用反问的语气问他,但他说完似是也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拉住了赵之禾的胳膊将他轻轻掰了过来,温声提醒他。
“倒着走容易摔跤,前面的路是鹅卵石地。”
在赵之禾怪异的眼神中,宋澜玉难得没有解释,只是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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