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但还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望着她,瞬间被来人的美貌与气质惊呆了。
她、她竟然还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甚至都能闻到她周身淡淡的香气。
宋进蹭得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姑、姑娘好。”
元溪抿嘴一笑,“你是宋进,还是沈离?”
“我是宋进!”宋进胸膛一挺。
“原来就是你打了赵文赵武。”
“是他们欺负人,我气不过才、才动手的。”
“不管怎样,你先打人总是不对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宋进红着脸点头,“是。”
“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
“任凭姑娘吩咐。”
白术走上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给宋进。
元溪:“把这盒子送到我兄长那里去,你应该知道怎么走。”
宋进:“是!”说完转身就走,随即想起了什么,面露疑惑地问道:“姑娘是要我什么时候去送。”
元溪微笑道:“现在。”
“宋进必不辱命!”
见那冒冒失失的青年离开了视野,元溪方才慢慢踱到那个一直受冷落的侍卫跟前。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火盆的边缘,“我怎么不见赵文赵武守夜时烤火?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沈离垂着头,“是我怕冷,自己弄的火盆。宋进也是跟我学的。”
“这般娇气,到我家当什么护卫?守什么夜?”
元溪轻笑一声,鞋尖勾住火盆弯曲的边缘,然后一用力,豁然将火盆踢翻。
火焰一下子被扑在下面,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少部分火苗还在里面跳跃着,橘色的火光从倒扣的火盆缝隙里露出来。
沈离垂眼望着,一声不吭。
“从今以后,不许自带火盆来守夜。”元溪收起笑意,冷冷道:“若是受不了,打哪来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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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不该让元溪生孩子啊[爆哭]……裸更的坏处
还好孩子很小,不到两岁除了吃就是睡,不会有多少戏份[化
了]
另外,恭喜男主(身体)完整地回来了,因为我本来打算让他残疾……裸更的坏处啊,想一出是一出[化了]
作茧自缚(二)
沈离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
“面具摘下。”
是命令的语气。
沈离头垂得更低了,“小的面上有伤,不宜见光,请姑娘见谅。”
元溪闻言唇角微勾,一边绕着沈离慢慢踱步,一边饶有兴味地盯着他道:“你知道吗?你长得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我很好奇,你面具下的部分……还像不像他?”
话音落下,正好把沈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沈离如芒在背,沉默了片刻,动手摘下了那半张铁质面具。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普普通通,毫无记忆点。除了一道从眼角蔓延到下颌的疤。
像条细长的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元溪的眼里露出失望的情绪,“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是的。”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女子略带惋惜的声音。
“看来是我想多了。”
沈离赶紧垂下头来,见那淡黄色的裙摆慢慢消失在视野,方才松了一口气。
深夜寒风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赶紧盘腿坐下,运转心法,默默调息,抵御外部的寒气与内部的隐患。
没有火盆的冬夜,于如今的他而言甚是难熬。
宋进的那盆火还在烧着,但他不敢靠近。
那不是属于他的温暖。
……
卯时的梆子响起,守夜结束了。
沈离回屋,一进门就差点倒了,扶着墙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惜是冷的。
他也顾不得了,仰头饮尽,随后打了个寒噤,摸到床上,扯开冰冷的被子躺下。
浑身像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楚,与他的困意在反复拉锯。
也不知道是太困了还是痛昏了,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到了正午,门口传来些动静。
宋进刚从外面回来。
年轻就是好,一宿没睡还精神百倍,脸颊红扑扑的,眼眸亮晶晶的,任谁也会喜欢这样的青年吧。沈离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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