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让关山越想到刚被他发落的贺炜,多年信任相伴,只因为有关主角的两件事出了差错,便不得不以防万一把人丢弃。
他心中酸涩难言,没了和童乐争个高下的心思。
文柳背对着他们,尽听了些嘴仗,忽而关山越落了下风,不再说下去,他只得不再装聋,转身给此人撑撑场子:若不是关卿,朕不会管你。
一锤定音,让童乐也讪讪闭了嘴。
文柳从袖中摸出匕首,一边割着轻纱,在童乐的忐忑中把人放下,一边对着关山越说:他的调令朕已安排妥当,你想的话,明日便可启程。
关山越没去纠结文柳如何知道这件事,只点了点头,谢陛下。
文柳又说:你既去过了咸安宫,现下这舞姬又在此,想查什么便去查。
童乐弱弱地:我不是舞姬。
关山越一个白眼:也没有你这么矮的舞姬。
文柳:
若是吵完了便回吧,夜里凉,早些到府上歇着。文柳把目光转向揉着手腕的童乐,至于他,你想带走就带走,不想的话就留在宫里。
等等等等!童乐骤然抬头,阻止道,我还有话没和关大人说呢。
文柳:?
本以为他们已经交换过信息,文柳准备来看看两人打起来与否,要不要帮着童府那个收尸。
谁知这两人一个晾着一个,大半个时辰过去,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亏他还把周围的人调离。
那你们刚才那一个时辰在干嘛?
关山越率先解释:我泡我的汤,他一直在房梁挂着,我们可没一点私情!
我本来想偷摸装成舞姬以免惊动别人,进门以后找机会跟他说明情况再不动声色地出去,结果我刚进来就被他拽住,一把吊上去!
童乐悲愤地说:这就算了。可他居然在认出我之后还不管,大局都不顾了,也没想起来他让我去查了些什么,我穿这么薄被他晾在这,他自己倒是去泡汤!我们是合作合作合作!求你了把我当个人看好吗?
我当然把你当人啊,所以才绑着你,不然你对着我把持不住怎么办?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童乐:你
文柳打断:好了。
别告诉朕你们打算一晚上都争论这一件事?
童乐低头自省,关山越笑得耀武扬威,好似文柳在给他撑腰。
他踹了踹童乐的小腿,一点反思的态度都没有,嚣张道:说你呢,幼稚!
上次分别时童乐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又能气急败坏地跟人打嘴仗,想来是找到了那些证据的不寻常之处。
关山越调侃他:童大人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等等。文柳本是来看看现场顺便善后,不打算掺和他们的事,不欲再听,他望着关山越露出大半个胸膛的豪放外袍,雪夜难行,自己找李全安排地方住。
随后先行离开。
关山越又殷勤抱着狐裘送他出门,返回童乐身边时笑意仍在荡漾,童乐只觉伤眼。
他说:那些叛国的信件有问题。
于是关山越唇边那点笑意漾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信任
有什么问题?关山越皱着眉问。
让童乐去查童家的事本有几分缓兵之计的意味, 结果真让他短时间查出异样来了!
童乐说:你给出了两样证据,对应童家的两项罪名,一是走私账册, 二是那些信件。我没学过记账, 账册上没看出什么毛病, 倒是那些信件, 大有说法。
第一封通敌信件的时间是天宝三十三年, 那年我四岁,信件陆陆续续,从天宝三十三年到天宝三十五年, 双方一直有往来。直到天宝三十五年, 邯城被攻破,信件自此断绝。
信件上的字迹从一而终是簪花小楷,纤细柔美, 秀雅灵动, 可
说到要紧处, 童乐抬头:天宝三十四年四月, 我五岁时, 曾因仰慕卫夫人想学此字体,我爹试图教我,却因常年练习馆阁体而写出字体过于方正严肃, 我为此闹过脾气, 他为了哄我,才去仔细临摹了十几日簪花小楷。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枚琉璃佩在我爹身上, 但起码有一半的时间, 那信件与我爹都扯不上关系。
此言犹如巨石,惊起现场一片巨浪, 两人皆在沉默中经历风暴。
童乐是早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惊讶过了,此时还算沉静。
关山越才是那个心神俱颤的人。
如果童乐说的是真的,那当初的凶手有手段把琉璃佩给童父并让他珍藏,而后事发,又有能力把信件给他让他顶罪。
而前两世,都有敌人潜藏在暗处。
关山越想起刘氏母女匆匆搬回皇宫的事,试图猜测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联。
如果刘氏因为发现丈夫与敌国勾结而搬来皇宫不对,这样她们第一次根本不会出宫,区区一个县主的封号也成不了她们离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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