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视宋简之的眼睛,生怕自己破功笑出来,或者看到对方脸上出现痛苦或愤怒的表情,让她良心不安。
然而,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没有出现。
宋简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等待,到听到“他配不上沈泽熙”时的些许微妙,再到看见支票时,彻底转化为了……纯粹的,巨大的迷茫。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啊?什么情况?
沈夫人的消息网是断了吗?我和沈泽熙不是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吗?现在这出“拿钱走人”是演的哪一出?沈泽熙没跟他妈说清楚吗?
宋简之张了张嘴,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
“沈夫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试图解释的诚恳,“您可能误会了。我跟沈总,我们其实已经……”分手了,早就没关系了。
真要扯上关系?那就是沈泽熙经常来他面前犯病发疯。
“妈!你怎么在这里?!”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泽熙带着一身匆忙赶路的热气和显而易见的焦急出现在门口,恰好打断了宋简之即将脱口而出的“早就没关系了”。
沈泽熙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快速扫过室内——母亲脸上残留的“高傲”,手里那张刺眼的支票,以及宋简之脸上未褪的茫然和欲言又止。
他心头一紧,暗道好险!
幸好刘秘书够机灵,察觉不对给他透了风。
也庆幸自己得到消息时正好在来剧组的路上,再晚一点,大兄弟那句“分手宣言”砸出来,他可真不知道怎么在父母面前圆了!
刘秘书:不用谢,我还是明白谁才是我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的。
事情还得从沈泽熙对于宋简之不愿意多言说起,因为沈泽熙态度不明,沈母只能从沈泽熙身边的刘秘书那里打听消息。
在沈母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地询问了宋简之的基本情况和近期行程后,刘秘书那颗常年为老板处理各种棘手事务而锻炼得异常敏锐的心脏,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沈夫人对宋先生的事情问得颇为详细,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面上恭敬地回答着沈母的问题,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沈总和那位宋先生之间的关系,可谓一波三折,扑朔迷离。
如今,沈总的父母突然回国,沈夫人又特意避开沈总,私下打听宋先生……
刘秘书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豪门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棒打鸳鸯、威逼利诱、支票甩脸……他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完了完了,刘秘书内心哀嚎,沈总和宋先生这恋爱谈得已经够坎坷了,怎么还带家长加入战局的?这要是处理不好,岂不是要上演现实版豪门恩怨?
但他只是个拿工资办事的打工人,一边是发薪水的老板,一边是老板的亲妈,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纠结再三,刘秘书最终还是决定先顺从沈母,再悄悄给沈总递个信儿。
毕竟,老板的喜怒直接影响他的饭碗和年终奖。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用最简洁隐晦的语言,将沈夫人打听宋简之以及去剧组的事情汇报给了沈泽熙,心里暗暗祈祷是自己想多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沈泽熙接到刘秘书消息时,正在前往《兰溪传》剧组的路上。
他本就因为父母突然回国而心生警惕,正琢磨着怎么给失忆的宋简之打打“预防针”,一听说母亲竟然已经行动,直接找去了剧组,沈泽熙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规律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
沈泽熙眉头紧锁,又立刻打给父亲。
电话倒是通了,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喂?小泽啊?有什么事吗?我和你妈正忙着呢,有事晚点再说啊!”
没等沈泽熙开口询问,沈父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那态度明显透着心虚。
再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
沈泽熙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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