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里拉,之后才用欧元。众所周知,一个国家的货币是该国技术的顶峰,美元和卢布也就罢了,比较有难度,杰森并不觉得自己会攀不上里拉的高峰。
印制□□是项技术活,制版精细,印制时纸币和油墨两样材料保密特制,首先要解决的是和真钞相似的带水印的纸,纸币的材料是绝密,有的会添加特殊纤维,让人难以模仿纸币的重量和触感,还有水印,以加强纸币的防伪功能。其次是油墨,在不同的光下变色,需要经过多次试验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还需要调整一下。”杰森边说边给自己剥了一颗烤土豆,被烫得呼呼吹气。
“哦?因为质量太低劣吗?”
“不是,因为质量比真钱还要好。很容易被认出来,要降低质量。”
“……”马西莫一开始还不知道杰森的造币工程进展到何种程度,等到某个晚上庄园周围布置的机关突然被触发,他想杰森应该是成功了。
这是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显然帮派觉得这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玛利亚母子应该在房间休息,马西莫走出房门,不想发现二楼走廊的灯亮着。二楼只有一处厕所,而玛利亚他们的房间在最远的另一端。
“拉瑞?”马西莫轻轻喊了一声。
小男孩看到是他,露出得救了的表情:“我出来上厕所,可突然打雷了……”
这时候再让他回去,马西莫担心遇到意外,就招呼他上楼来,打开最靠近楼梯的书房门,让他在里面待一会,等自己回来再送他回房间。
“你能别走嘛……我、我有点害怕……”拉瑞拉住他睡衣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哀求。
刚好窗户投进一阵冷白光,紧接着是轰鸣的雷声,孩子瑟瑟发抖,双腿夹紧,看上去又得去厕所了。
“闭上眼睛,拿手盖住耳朵,像这样。”
“这样就没事吗?”
“我保证。”
乖巧温驯的孩子照做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影子挟着风雨进来。
马西莫没想到骑士会出现在书房门口,他头顶的灯将雨衣兜帽的阴影打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腿上湿漉漉的,有液体滴落在地毯上,有深有浅,分不清是泥泞还是血迹。
“多谢?”马西莫试探。
“他们大多数在我到之前就倒下了。”骑士的声音有点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了,带着冷意,马西莫不由警惕起来。
得到帮派要对安多里尼父子下手的消息,骑士格雷森匆匆赶回来试图保护他们,结果发现了异样,那么多杀手同时倒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呼吸平稳,完全失去了意识,这不是任何药物或武术能做到的。他在流传的骑士传说中听到过。
“你会巫术。”
伴随着骑士的论断,窗外风雨更是交加,雷声轰鸣,空气也躁动起来。
“看你怎么定义巫术了。”马西莫悄悄做着读条的准备。
“如果是,我要杀你。”
圣骑士团除了战争、安保外,还有一项核心业务,那就是——猎巫。别以为现代人就不迷信了,二十一世纪,天主教教会仍有专门的驱魔仪式和训练有素的驱魔神父,他们会根据教会的规定和程序进行驱魔。
隐瞒没有意义,而且现在的骑士不是自己的对手,马西莫干脆摊牌:“我不是男巫,我是魔法师。”
骑士格雷森声音凝滞了:“这有什么区别?”
马西莫有理有据:“我不崇拜你们的撒旦。我只信仰我的神。你要因为我是异教徒而杀我吗?”
天主教对异教徒的态度在历史上经历了多次变化。先共存,后迫害,比如臭名昭著的宗教裁判所和异端审判,到这个时代,天主教的态度有所缓和,对现代世界的开放态度,其中包括对其他宗教的尊重。
这也是马西莫这么问的原因。
近来,梵蒂冈的确在准备第二次大公会议,计划出一份声明,表示尊重每个人的良心自由,并承认非基督徒在追求真理和善的道路上可能取得的成就。如果在历史书上读到,大概会恍然大悟,就是《教会在现代世界》这份重要会议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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