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回床上时,江临夜还在熟睡,睡一起这么久,她早就观察出他的入睡规律,每夜入眠三个时辰后他会进入深眠,接下来一炷香时辰,只要自己不闹太大动静,都吵不醒他。
人人都以为江临夜反应灵敏不可战胜,岂不知他也有弱点,而这个弱点,只有同床共枕许多次的魏鸮能发现。
下了一夜雪。
第二日,树枝、地面,又覆盖足足一寸厚的积雪。
之前鸮鸟出现过的痕迹已完全被掩藏,根本没人发现。
江临夜起床后,看到魏鸮一副惫懒模样,还窝在被子里闷头睡,微凉的大手钻进去摸了摸她柔软的肚子,把她冰得激灵了一下。
魏鸮快速睁开眼,看到英俊高傲的面容,无语的撇撇红唇。
“讨厌……”
把肚兜重新盖在肚子上,后撤些许,抱着温暖的被褥又转头面向床账里,继续睡。
江临夜本来只想逗她,听到她的话,假装不悦的挑挑眉,重新将她拽了回来。
寒气扑在她身上,冷声。
“说谁讨厌呢,嗯?”
一边低头亲在她额头,一边毫不留情的讨伐。
“别家夫人、王妃待夫君晨起执行公务,都会为其悉心更衣,整理仪容,你为本王做过什么?小懒虫。”
魏鸮懒洋洋的蹬了蹬腿,假装没听见。
上辈子她同边风相亲相爱,边风都没让她干过一次,这辈子他们又不喜欢彼此,干嘛做那种虚伪的事?
软声撒娇。
“那是因为这两日殿下累到臣妾,臣妾没力气,以后不做那个,臣妾就能早起帮殿下打点行装了。”
江临夜:“…你倒是想得美。”
这么久了还千方百计不想跟他做,难不成还想着兄长?都重生那么久,还认不清,他们这辈子才会永远在一起,一旦要做还会做一辈子。
不过一想到兄长,忆起最近兄长被婚事缠身,魏鸮已经许久没同他见面,江临夜不满的心又舒畅些许。
亲了亲她放在外面的手,重新放到被子里掖好。
“睡吧,夫君要去忙了,有事唤外面的下人。”
第60章
上午窦梁再次来访, 雪已经停当,大地陷入一片白茫茫,魏鸮这回没了拖延的理由,只能由着两人在书房议事。
这一日京城里倒是发生了件让人议论纷纷的奇事, 唐国公家的小女儿昨夜趁着大雪, 带着情夫跑了, 只在闺房中留下一封书信,说自己一直都有心上人,从不喜八王爷长子江边风, 厌倦像提线木偶般被操控人生的日子, 要与情郎归隐山林,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永远不再回来。警告唐国公一家不要浪费时辰无谓的寻找自己。
这可把唐国公急坏了,眼看与八王爷长子江边风的婚期已定, 没多久就要成婚, 居然闹出这么个幺蛾子,岂不让人笑话。
然而唐国公府派人寻找了一整日都没找到人, 又有城门守卫来报, 两人昨夜已经出城, 难再寻回, 唐国公魂都出窍了, 一屁股瘫坐在地,心说完了。
事情很快传到八王爷这边,八王爷原本给边宁府婚庆的装潢材料都备好了, 就等着举办婚礼,自然很是不满,唐国没办法, 只好派人送回婚帖、聘礼,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解除婚约。
这件事让国公府与八王爷府都蒙了羞,京城世家私下对此事议论纷纷,连一向温和的宋氏都阴着脸,要与国公府断绝联络,被抛弃的边风世子更成了话题中心。
虽说此事错不再他,但毕竟他是被抛弃的一方,听说带唐欣怀走的只是一介普通侍卫,论家世相貌远远比不上他,可唐姑娘就是愿意跟对方走,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论哪个风华正茂的男子能经受此等奇耻大辱,都以为他会借此好好修理对方。
然而边风世子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半点被抛下的愤怒。
甚至还安慰父王母妃。
“起码我没耽误一个姑娘的人生,嫁给我她才会真的郁郁后半生,那我同菜场的刽子手没任何区别。”
晚间,江边风带人来找江临夜还成婚所用的礼器。
普通的昂贵器物八王府这边也有,但他更喜欢传统文化色彩浓一些的,先前差人打的一套青铜器出了问题,就找江临夜这边借了一些上古青铜礼器,如煮肉用的鼎、煮粥的鬲、豆等等。
魏鸮瞧着那些青绿色的器具被小心翼翼抬到库房,好奇道。
“这些婚礼时是做什么用的?”
江边风见她好奇,轻笑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就是摆在前厅撑个场面。”
东洲贵族在大事上讲排场,婚礼不但讲求奢华,还要体现底蕴、遵循古礼,所以会放些上古的物件。当然,上古礼器比一般器物更加昂贵,能摆得起这些的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魏鸮明白的点点头。
见东西都被送进库房,用红丝布细心盖好。
江边风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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