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已开始能在现实中书写梦中所学的失传文字。
刘殷风翻阅的那本古籍,是刘家仅存的语脉记录原典之一。书页已经泛黄,些许字跡模糊不清,但那一段以红墨手抄、带有禁语标记的段落,依然触目惊心:
【白语残核 · 忌醒】
【碑下非石,为语魂寄囊。语碑既破,魂封其中。若补白语,则残核可引。彼若苏,必言乱。】
他将书闔上,眼神前所未有的阴沉。
这不再只是子彤一个人的命运问题,而是牵动整个语场稳定的歷史断口。
尤其──如果语碑补齐后,那个被封印的意识体甦醒了,将不再受任何人控制。哪怕是神。
那晚,他私下约见了一位过去曾负责语核封锁技术的老研究员。对方看完子彤的白语书写与梦中遗句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们以前一直以为白语是失传的原语之一。直到看见这文字结构……我才知道,那不是语言,那是 召唤。」
「他不是在学习语言,他是在打开一扇门。而语碑──只是那门的封印扣。」
他已经想起子彤夜里话中提过的梦:文昌帝君、白语虎、教学……还有不断出现的碑影。这不是普通的神明啟示,这是文昌试图用他儿子的笔,把一个古老预言,写回现实。
而文昌帝君……真的中立吗?
神明所谓「选择」,只是让事情「如他所愿」地发展。
文昌并不在乎语场崩溃会引发怎样的代价,只在乎语碑是否补全、残核是否归位、文字是否得以再现。
「语者不需自由,语者只需书写。」
那是曾经在古碑残文上刻下的一句语神遗言,现在竟逐字应验在子彤身上。
刘殷风坐在空荡的书房里,手边放着锁进保险柜的白语虎原稿。那纸明明封起来了,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看他、在等待出场。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止子彤,整个语界的秩序都会被捲入一场难以逆转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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