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简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自觉地跟了过去,守在她身边为护法。苏望影则淡淡地望着。
片刻后,脑海中有零零碎碎的画面浮现出来。
八角烛台上,烛火通明。
四周白骨堆积成山,一道白衣怨灵骤然逼近,赤霄剑破空而出,而那怨灵轻巧避开,鬼爪直冲命门而来!
“不好!”
叶凝陡然睁眼,眸中担忧几乎凝聚成水雾,满得要溢出来。
“楚芜厌出事了!”
他要是死了,试炼会魁首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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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芜厌出事了?
段简一怔, 旋即立马反应过来,他们与同队之人由魂灯相连,五感互通,师姐感受到了楚芜厌的感触。
所以, 她在担心楚芜厌。
她竟然还会担心他……
想到这里, 段简的心瞬间揪紧。几乎刹那间, 藏在眉眼间的担忧化作苦涩,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师姐她不恨吗?
段简想不明白。
为何经历了爱恨生死,再遇到楚芜厌出事, 她依旧会如从前那般为他着急?
看到叶凝的反应, 就连苏望影也有些绷不住了, 一贯清隽儒雅的视线中渐渐涌起一片晦暗的狂潮。
叶凝没留意到两人骤然变化的神情, 只缓缓收起灵力,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 语气埋怨道:“鲛人族试炼会非得以两人的成绩共同评判, 若是他出事了,我就算第一个离开这宫殿, 也见不得能拿到魁首, 当真麻烦!”
魁、魁首?
段简眨眨眼, 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殿下是因为担心试炼会……”
不是担心楚芜厌?
叶凝微微一挑眉, 侧目看向他,不以为意道:“不然呢?”
浮玉山脚下的亡灵线索明显指向鲛人族,这场试炼虽如期举行, 却也不难看出来鲛人族有意不让外人靠近。
虽说拿到了鲛皇宫地图,但硬闯总归是下下策。
要不是为了试炼会夺魁,她才懒得管那狗男人的死活!
为了试炼会!不是楚芜厌!
段简同自己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 从将信将疑到笃定,到最后,只觉得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竟有种拨云见月的舒畅与明朗。
在外人眼里,他是不苟言笑、威严冷峻的天璇宗长老,可在叶凝面前,他却像是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她牵动,没有分毫保留。
他看着叶凝傻愣愣的笑了几声,跟在她身后,在这温泉阁中来回走动。
叶凝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苏望影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绕回西侧。
这间屋子不大,角角落落里却堆满了各种废弃之物,他一直等到叶凝挨个查看了遍,才悠悠开口道:“殿下可在找出口?”
“这不很明显么。”叶凝头也不回,伸手拽住角落最后一块破布幔,一把掀开。
覆在布幔上的尘土顿时扬起,藏在布下的破瓷器、生锈铁器被碰散,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苏望影不咸不淡的声音夹杂在这嘈杂的碰撞声中缓缓飘来:“殿下就这么笃定这温泉阁中有出口?”
叶凝扔掉破幔,被尘土呛得连连咳嗽,缓了许久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掸了掸袖口沾染的灰尘,目光继续向四周搜寻,口中念念有词,解释道:“攻击我们的怨灵自温泉阁方向来,但这间屋子里并没有骨骸和亡灵阴气。方才,我与楚芜厌有过短暂一瞬的五感感应,他那里阴气盛,怨灵强,如果我没猜错,攻击我们的怨灵应当从他那处来。而这间屋子里,定然有一个通道,可通向他所在之处。”
段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目光却在扫了一圈后,陡然茫然起来:“这里并无出口,殿下可有想到办法?”
叶凝眸光闪了闪,指尖绞起一方衣袖,并未回答。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身为判官,追魂、招魂是最基本的技能,既然找不到出口,她大可使用招魂术,引亡灵前来,出口自然暴露于眼前。
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也跟着暴露了。
若只有段简就罢了,偏偏还跟着苏望影,她看不透这个人,自然也不敢随意把身份亮给他。
叶凝没说话,段简自然不会强逼她。
可苏望影却不一样,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深,仿若将她的心思都看穿了般:“殿下的意思,是想通过亡灵来找出路?”
“……”
她何曾说过这句话?
叶凝不明白苏望影说这句话的意图,怕暴露身份,不敢随意接话,心中仔细斟酌字句。
段简却忍不住直言道:“苏公子说笑了,亡灵岂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苏望影没理会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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