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她能理解廉颇的心情,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为了母国,迎着风霜雨雪辛辛苦苦在前线冲锋陷阵,好不容易打下了一个良好的战局,一辈子都看不惯自己的大王终于在这几年幡然醒悟开始重用他了,哪曾想,大王转眼间就薨了,新任的大王更加看不惯他,派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将领来摘他的桃子,别说半分尊敬了,就是直白的活脱脱打脸了。
这样带着有色眼镜的不公平对待,一个泥人都会生出火气,更别提整日像个炸|药桶子的廉颇了。
不过……
嗯……廉颇这举动属实是不太明智啊,前脚正在攻打魏国,后脚就跑到大梁投奔了,魏王圉纵使是再平庸也不会用廉颇的吧?人家保不准会在心里琢磨着,万一……廉颇和乐乘这是在打配合呢?廉颇是赵国派来的卧底呢?
赵岚抿唇捏着信纸不语。
一旁的少年秦王朗声笑道:
“母后,儿臣幼年时在邯郸就看出来赵偃是个蠢笨的!万万没想到,他刚继位就自断了一臂膀,哈哈哈哈哈,赵人亡赵,显然又往前进了一大步啊!”
听到儿子的笑声,赵岚也忍不住无奈的笑了起来,“无奈”是对廉颇这般大年纪还背井离乡的惋惜,笑容自然是因为儿子说的没错,赵国的灾祸乃是秦国的幸事。
她捻了捻信纸,侧头看向儿子出声询问道:
“政,廉颇老将军去投奔魏王,显然是不会被魏王重用的,你可有用他的想法?”
嬴政闻言脑海中也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了幼时在邯郸见过廉颇的景象,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拒绝叹息道:
“母后,虽然廉颇老将军的领兵能力很强,但他的根长在邯郸,族中又没有亲属在秦国为官,与秦军多年开战,对秦国的抵触心与防备心都是很重的,儿臣相信,即便他现在被逼无奈去了魏国,心中也必然是念着赵人的,这样倔强的老者是绝不会愿意为秦国效力,也不会乐意为政打仗的,还是算了吧。”
听到儿子的话,赵岚也不禁摇头轻叹了一声,看来此时空中的廉颇也终究是走上了客死他乡的老路。
身为秦国的摄政太后,她的立场自然也站在秦人这一边,惋惜感慨一番就与儿子继续在西边作壁上观了。
与母子俩一同观望赵魏战事的还有住在钜阳的熊完父子俩。
自从咸阳内的岳父、二舅哥、外甥相继薨逝,长子也出落的愈发出息后,楚王完的状态就越来越好了。
阅读完细作传来的邯郸消息,他不禁用手捋着下颌上的胡须看向自己年满十八的儿子笑着感慨道:
“启,寡人实在是没想到,原以为赵丹就是个庸碌之极的国君了,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儿子不仅继承了他的庸碌竟然还添了如此多的蠢笨,想来要不了多少年,赵偃就会把赵国百年打下来的老底子给败光了啊!”
听到父亲的话,太子启也不由勾唇笑了出来。
归国好几载后,熊启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了,他看着自己高兴的父亲笑着出声询问道:
“父王,如今廉颇被逼的没法回邯郸,大梁那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目光短浅,必然不会收下廉颇,不如咱们派人将廉颇请到钜阳来?这位的脾气虽然确实很暴躁,但本事是有的,与秦国将领如云相比,我楚国的将领确实有些太少了。”
“是啊,启倒是说的没错,寡人手中现在能用的将领也几乎只有项燕一个,廉颇那里确实是可以派人接触一下。”
楚王完边捋着胡须边思忖道。
坐在父子俩下首的春申君见状也当即从坐席上站起来俯身笑道:
“还请君上与殿下放心,此事不如就接给歇办吧,歇会努力请廉颇老将军离魏人楚的。”
“哈哈哈哈哈,善!知我新者歇也!”
楚王完喜悦的抚掌乐道。
太子启也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黄歇微微俯身还礼道:
“那就有劳春申君了。”
“不敢不敢。”
春申君忙跟着又俯身道。
楚王宫内君、储、臣三人其乐融融。
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腊月最后一天。
咸阳内下了一场极其大的雪。
厚厚的雪层都快埋到人的小腿肚了,赵康平开着黑色越野车刚刚驶出王城,没想到才刚开到渭水桥前就瞧见一个身着绿衣的身影“砰”的一下直至的倒在他的车前,吓得老赵猛踩刹车。
骑马跟在后面的侍从更是吓得快奔上前,张口冲着倒在雪地上的绿衣人大声呵斥道:
“你这韩人简直放肆!莫非是眼瞎了故意往国师的铁兽底下钻!”
“小,小人不敢。”
绿衣韩人哆哆嗦嗦地用雅言回道。
赵康平也打开车门从车内走了出来,前世今生开车大半辈子了,他着实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在战国末期遇上碰瓷的人?
待他走到车头前,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宫廷精锐,与倒在雪地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