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是十恶不赦之人,又怎会为了故人受此重伤?“
她瞳孔微动:“依婉儿看,即便公子有何坏毛病,那也是身不由己,都是值得包容谅解的。”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婉儿相信公子。”
谢寒渊唇角扬了扬:“没想到婉儿姑娘如此重情重义,为何不寻个好人家,早些嫁人?一个人独居此地,未免太过孤寂。”
此刻,她将药膏涂抹在少年的腿上,却引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见少年皱眉,婉儿俯身朝他伤口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带来一丝凉意。
谢寒渊忆起,从前孟颜也是这般为他涂抹伤口的。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重叠,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婉儿无父无母,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凡事,顺其自然为好。”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嫁人与否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轻轻地为他涂抹着伤口,随后取来崭新的白布包扎起来。
婉儿背向着少年,起身时,腰肢轻摆,翘臀微扬,腰窝下弯一寸,扭成一道极好看的弧线,依旧是步履轻盈,裙摆摇曳生姿,像极了深冬枝头的一缕春意。
谢寒渊缓缓躺下,神色无丝毫波澜。
夜幕降临,屋外虫鸣阵阵,微风吹过,木门吱吱作响。
此刻,婉儿正在隔间沐浴,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异常刺耳,她洗了很久,似在细细擦拭每一寸肌肤。
谢寒渊躺在木床上,闭目养神,心中突然疑惑,婉儿沐浴的时长相当于孟颜洗了两次身。
片刻后,水声停歇,婉儿处理一切后,拉开灰色布帘,身着一件单薄的素衣走了出来,湿发贴着脸颊,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她来到谢寒渊的跟前:“公子,若没别的事,婉儿就睡下了,有什么事你唤我一声便好。”
谢寒渊“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闭上了眼眸。
婉儿见他没什么吩咐,便轻手轻脚地走回隔间,很快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婉儿每日不辞辛苦地侍奉在侧,为他熬制药汤,清理伤口,讲述山间趣事,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从未有一丝怨言。
谢寒渊未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一直静静地观察着她。
三个月后,少年身体终于痊愈,他穿着婉儿给她缝补的棉袄,带着她离开了这个茅草屋。
冬日的清晨,天光和煦,山间的薄雾尚未散去。
婉儿一袭青衣,背着简单的包袱跟在他身旁。山路崎岖,她却走得稳当,偶尔回头朝他一笑,梨涡浅现,宛如山间清泉。
回到国公府,李青一见谢寒渊平安回来,欣喜若狂,激动得双目泛红,扑通一声跪下。
“主子,属下还以为……以为您饮恨黄泉了……主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少废话。“他侧身看向婉儿,”这是婉儿姑娘,交代锦娘妥善安置她。”
“婉儿随意,不必刻意铺张的。”婉儿朝二人笑道。
李青一瞧身后的女子,愣了愣神,她眉眼清秀,气质温婉,竟同孟姑娘有几分相似。
他连忙低头道:“属下记下了,公子,敢问这位姑娘是您?”
“她救了我,是我的恩人。”谢寒渊淡淡地道。
“平日我不在时,婉儿你随意进出,当自己的家便好,有什么事跟锦娘说便可。”
婉儿抿唇一笑,点点头:“好的,公子放心。”
一刻钟后,少年只身前往孟府。冬日庭院清冷,梅花枝头覆着薄雪,散发出淡淡清香。
孟津夫妇俩看到他平安归来,喜出望外。
孟津迎上前,孟津握住他的手,道:“小九,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这些日子真是寝食难安啊!”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我们曾想过去救你,但刘府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高手坐镇,怎么都没法进入,我们只好……只好作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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