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书店的门敞开着,门口拉着几根简陋的麻绳,尸体早就被搬运走了,留下满地狰狞的血迹。
店门口的青石板路上,暗红的血渍顺着石板缝隙蔓延,凝结成黑褐色的硬块。
屋内的景象更是惨烈,好几排书架轰然倾倒在地,书籍散落满地。
应该是死者死前逃跑未遂,剧烈挣扎留下的痕迹。
芸司遥强压下胃里的翻涌。
忽然,一丝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悄然钻进了鼻腔。
没人比她更熟悉这种气味。
沈砚辞做好了丰盛的三菜一汤,便坐在餐桌旁静静等候,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
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芸司遥回来。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下去,沈砚辞默默端起饭菜走进厨房,倒进锅里加热,又端回餐桌旁继续等候。
这般反复,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凉,来来回回重复了两次,芸司遥可算是回来了。
沈砚辞立马站起身,冲她露出笑容。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吗?”
芸司遥抬手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还是滚烫的,“给你带的荷叶煨肉,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鼻尖先一步嗅到了浓郁的荷叶清香混着醇厚的肉香。
他扑上去一把抱住芸司遥的脖子,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肩头。
“谢谢,我很喜欢。”
他们初遇的那段时间,芸司遥也是在山下给他带了荷叶煨肉,可惜当时的他只想着逃跑。
今时不同往日,沈砚辞不再想着离开。
他只想和芸司遥永远在一起。
芸司遥任由他抱着,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背,“趁热吃吧。”
沈砚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将荷叶煨肉倒进碗里,一口一口全吃干净了。
芸司遥就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
自那以后,一连几天,芸司遥每天下山都会特意给他带一份吃食。有时是刚出炉的糖糕,有时是卤得入味的烧鸡,外皮焦香,内里鲜嫩。
一直到第八天。
这天午后,沈砚辞心情极好,他最近新学了做衣服,准备给芸司遥裁一件新衣服。
忽然,他眉头骤然蹙起,胸口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暗红的鲜血便从嘴角喷涌而出。
‘噗呲’
“咳……咳咳……”沈砚辞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沾染的鲜血,有些茫然。
第469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完结)
人有善恶,龙亦有善恶。
荀子说过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芸司遥从不否认自己的恶,大多数人不敢作恶,是因为有政府、法律的约束,他们不是不想作恶,而是不敢。
如果有一天秩序崩塌、律法失效,街头抢掠偷盗再无惩戒,又有多少人能守住心中的底线,当旁人肆意攫取时,不与之同流合污。
这样的圣人,终究寥寥无几。
芸司遥低下头,往粥里撒了药粉,搅拌,乳白色的粥液将药粉彻底消融,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端着粥来到沈砚辞的房门前,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艰涩难听。
沈砚辞声音沙哑,“谁?”
“是我。”
芸司遥推门进来,看到他倒在地上,唇红如血,衣衫凌乱。
“怎么摔倒了?”
沈砚辞强撑着坐起来,露出笑容,“不小心摔的。”
芸司遥蹲下身,探手把了一下他的脉。
脉象虚浮无力,乱得一塌糊涂。
沈砚辞看到她手边的粥,又转过脸,视线幽深地盯着她看,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今天你给我煮了粥吗?”
“恩,”芸司遥将碗递过去,道:“一早就做了,喝吗。”
沈砚辞听话的端起碗,在即将喝进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眼,道:“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可不可以不喝?”
芸司遥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
周遭瞬间死寂,只剩下两人微弱交错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漫长而煎熬。
沈砚辞唇瓣翕动,下一秒,他突然哈哈笑起来,“逗你的。”
他仰头,将那碗粥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放下碗时,沈砚辞随手擦了擦唇角,抬眼看向她,道:“你亲手做的,我怎么可能不喝。”
芸司遥接过空碗,手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沈砚辞一点点挪到床边,又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爬上床榻。
他一头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瓮声瓮气道:“我现在好累,想睡一觉”
“嗯,你休息吧。”
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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