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露西尔夫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客气什么?”
结束了一天的装修,大家都该回去了,温蒂和露西尔也道了别,温蒂挽着美格斯的手臂,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远,希伯莱尔站在门口,然后转身回到店里。
两天后,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的期中典礼邀请函,已经送到了珍妮特的绒毛球和丝线坊店里。
上次上课的时候其实教授就提到过这件事,学院将在两周后举办春季期中作品展,所有在职进修的学生都需要做出一件服装作品,学院会聘请专业的模特进行展示,评选出的前三名可以获得奖金。
珍妮特已经在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进修了快一年了,班上的同学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刚从美术学院毕业,有的是其他裁缝铺的学徒,也有的像她一样,已经开了自己的店铺。
看到邀请函,助手哈莉好奇:“这应该做什么类型的服装呢?”
珍妮特想了想,说:“信上说了,是展示性的作品,模特走秀,这种场合实用型的服装应该不太吸睛,得夸张一点,让人一眼记住。”
哈莉说:“夸张?可珍妮特小姐,你平时不做那种啊。”
“所以得想想。”
珍妮特想起上个月在学院看到的一个高年级作品展,那些衣服有的用金属丝做骨架,有的把羽毛缝满全身,非常大胆的设计,她可能得往那个方向靠拢,虽然在夸张类型的设计方面,她好像不太擅长。
第二天晚上正好有课,珍妮特提前半小时到了学院,直接去了三楼东侧的办公室,她在阿尔方斯教授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
珍妮特推开门,阿尔方斯教授的办公室不大,靠墙的书架塞满了书,阿尔方斯教授正站在一块大画板前,手里拿着炭笔在画着什么,他转过头,说:“珍妮特小姐,真意外,这个时间你通常已经坐在教室里预习了。”
“打扰您了,教授,是关于期中作品展的事,我想请教您一些意见。”
阿尔方斯教授放下炭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珍妮特也坐:“啊,那个,说吧,有什么想法?”
珍妮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想请教一下,教授,如何可以让一件衣服变得极尽夸张,富有表现力呢?”
阿尔方斯教授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图册,翻开几页,指给珍妮特看:“看这个,这是十五世纪勃艮第宫廷的服装,袖子长得拖地,用了二十米布料,再看这个,十八世纪的裙撑,宽到进不了门,你可以明白么?”
珍妮特看着那些图片,那些衣服确实不实用,但它们的存在感很强,也可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眼球,能够抓住人们的目光。
阿尔方斯合上图册:“所以,你可以从几个角度思考,比如形状的夸张,或者结构的创新,但最重要的是,要有内核,不是为了夸张而夸张,而是通过夸张来表达某个想法,比如,你想表达束缚,就可以设计一件看起来很紧很勒的衣服。”
珍妮特认真听着,说:“谢谢您,教授,我有了一些想法。”
阿尔方斯:“很好,我期待在作品展上看到你的作品,记住,这不只是一场考试。”
回到店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哈莉已经回家了,珍妮特没急着上楼休息,而是坐在工作台前,摊开一张新的纸,她开始画起了一件连衣裙。
“这是什么?”哈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珍妮特吓了一跳,转过头,哈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你怎么回来了?”
“走到半路发现钥匙忘拿了,这是你的参赛作品?”
“教授说要夸张,要有表现力,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你看,裙摆至少五层,从内到外逐渐变薄变大,最外层用近乎透明的薄纱,绣上叶脉的纹路。”
哈莉:“那重量会很大吧,模特走得动吗?”
这个问题珍妮特还没想过,她皱起眉:“确实如果全用实料,可能会很重,但要是用太多薄纱,又撑不起形状。”
哈莉犹豫着开口:“也许可以用一些支撑结构?不是传统的裙撑,而是像骨架一样的东西,用细铁丝或者藤条,做出想要的形状……”
珍妮特灵光一闪:“哈莉,你给了我新的思路!谢谢你。”
哈莉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随口一说,但要是交给我的话,只是思路但是细节不行,肯定还是设计不出来的,珍妮特小姐,我先去拿钥匙了。”
“嗯,路上小心。”
哈莉走后,珍妮特继续工作到深夜,接下来的两周,珍妮特都在为这条裙子忙碌。
藤条是从花店买的,原本是用来支撑攀缘植物的,珍妮特把它们浸泡之后,等软化后弯曲成想要的弧度,用细铁丝固定,一个伞状的骨架慢慢成形。
布料采购花了些时间,她要的那种渐变绿的丝绸,跑了好几家布店才找到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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