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太热了,小行程棋你吃糖,我们慢慢说。”
自觉扮演好姐姐的程弈转身,从桌上抓过一盒薄荷糖递给程棋:“闻鹤说你最近喜欢吃这个。”
“闻鹤跟你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程棋脸色狐疑,却还是在甜食面前展露坦诚,她摇了一粒丢进嘴裏,却愣了一下。
程弈关怀道:“怎么了?”
“怎么是加强版的?好凉。”
程弈:“”
好像拿错了。
与此同时,闻鹤躲在衣柜裏绝望闭眼,心如死灰:
我再也不住研究所了。
作者有话说:
很久之后知道这晚真相的程棋:
阻断干扰
阻断干扰[]
程弈若无其事地把门合上:“来, 我们去外面聊。”
总不能让闻鹤一直在柜子裏缩着。
程棋不明所以,却也乖乖跟着走,只落座时往右一闪, 躲过了程弈试图拍她肩膀的手。
程弈丝毫不见尴尬,神情自若地把手收回来:“天川悠呢?”
“她说她今晚很困, 先去睡觉了。”
呵呵, 每晚都熬到凌晨三点的人今天改作息了?
分明是怕被报复。
锁定罪魁祸首,程弈磨刀霍霍向天川悠, 努力正色给程棋解释:“对单个意志的深度研究比较困难,一般都需要两周时间,你放心, 大概后天吧, 我至少能完成对感官交换的彻底解析。”
感官交换终归是程棋自己的事, 尽管研究所成员间的关系都不错, 但程弈并没有把它扔给下属, 总是在工作之余抽时间自己去做——也怨不得连闻鹤今晚都惊于她眼中显而易见的疲惫。
“哦”
程棋小声,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程弈又马上低头,不自然地摩挲着水杯,假装自己有事儿干。
的确有事儿干,她甚至都很想问问老板你在做什么。
肯定没在睡觉吧?不然自己怎么觉得浑身有蚂蚁爬,简直坐如针毡。
但现在不是走神的合适时机,热水从杯内扑出, 结成稀薄的气雾。滚烫的杯壁折射出头顶射灯薄光, 客厅目前只她们两个, 熟悉, 又陌生。
依旧像五年前。
当时程棋第一次见到程弈,她那时刚为闻鹤与她复仇。十八岁的年轻人, 瘦得却要露骨头,风吹日晒出的一张脸满是戾气,她冷冷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彼此都以为对方彻底死了。
重逢并不美妙,至少这一刻是。无数年对家的渴望与追逐彻底烟消云散,程棋本以为自己在此时会如释重负,但没有,祝贺她回家的唯有眼泪与沉默。
然后是从心底一丝丝一缕缕蔓延的纯粹的怨恨与痛苦。
为什么要在我终于学会不向任何人求助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程棋盯着玻璃杯裏浮动的水面,假装观察它折射出的光线与花纹,想既然如此,那她究竟在这儿纹丝不动地等什么呢。
坦白说,五年来这是第一次她和程弈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说话。
有人在场时,程弈似乎没这么闷啊。
“谢谢,”于是程棋面无表情地开口,目不斜视,“我欠你一次。”
程弈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表情呆滞相当震惊磕磕巴巴,两秒后她马上反应过来,想说好,觉得泾渭分明;想说不用,觉得十分刻意。
沉思片刻,程教授一改往日沉稳风貌慷慨激昂:“我努力明天完成解析!”
程棋:又没让你加班。
懒得解释,不然显得她好像多关心程弈一样,程棋决定直击重点,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有了解析报告,是不是能就有办法终止我现在的状态了?”
“也不一定,”程弈想了想,回答很客观,“这种意志的本质还是干扰神经元。比如你和赫尔加互换了触觉,实际上是你们的感觉神经元末梢出了问题。它应该会将外界刺激转化为电信号再传导,现在看,电信号被意志直接阻拦了。”
问题定位很清晰,程棋疑惑:“那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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