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韫打开车门,熟练地把皎皎抱了起来,又熟练地哄了起来:“皎皎乖,小姨刚刚有事情要忙,不是故意不来接皎皎的。你不要告诉你妈妈,好不好。”
刚下车就听到这话的温竹:“……”
感觉世界观要崩塌了。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的间隙,温竹忽地觉得黎知韫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原来黎知韫这样的人,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怕姐姐啊。
她绕过车头走到皎皎面前,“对不起皎皎,黎小姐没有忘记你。是我有些事情要处理,黎小姐为了送我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我和皎皎道歉,皎皎不要生气了,就原谅你小姨一回,好不好?”
温竹自认自己是很有亲和力的。
往常见客户,客户的孩子一看见她都很喜欢她,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她就可以和小朋友们成为好朋友。
就像此刻,她面对皎皎,露出了自己最为温柔亲昵的笑容。
可没想到,皎皎一眼就看向了她手里那杯阿华田。
只一眼,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随即,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嗷!”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哇哇!小姨坏!”皎皎抱着黎知韫的肩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稚嫩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你说过你只会给你喜欢的人买阿华田的!”
或许是哭得太投入了,皎皎一下子忘记了要说普通话,而是换成了港城话控诉黎知韫。
温竹没听太懂,但还是慢慢反应过来。
皎皎哭这么狠,显然是因为她手里这杯饮料。
她向来引以为傲的亲和力在皎皎的面前,就这么失效了——
就因为一杯阿华田。
“你说话不算数,我讨厌你!”皎皎哇哇大哭。
黎知韫听到这话,先是侧眸瞥了一眼温竹的反应。
见温竹只是眨着眼睛盯着自己,脸色并无变化,她这才低头,开始用港城话开始安抚皎皎。
接下来的对话,温竹几乎听不懂了。
只能零零星星辨认出来几个词。
但她能看出来,黎知韫在十分耐心地哄皎皎。
往日她只觉得港城话晦涩又难懂。
可现在,听着黎知韫低沉舒缓的语调,像是一颗颗饱满的珍珠滴落,带着独特的嗓音和语调。
温竹觉得异常的好听。
看来自己之后有必要去学学港城话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皎皎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
像是哭累了,她缩在黎知韫怀里,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只是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脸颊圆润润的,像只小仓鼠。
毕竟是小孩子,这么晚了,早就该睡觉了。
温竹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湿巾,递给了黎知韫。
“谢谢。”黎知韫用嘴型道了声谢,然后抽出湿巾,给皎皎擦了擦眼睛和脸。
“已经很晚了,我先带皎皎回去了。”她小声说着。
温竹急忙点头,“好。今天真的辛苦您了。”
黎知韫抱着孩子上了车,温竹也转身回去。
眼看着就要走进民宿的院子,忽地,一声低低的呼唤声在身后响起:“温竹。”
“怎么了?”温竹几乎是瞬间就回头,小声问道。
几步外的栅栏外,黎知韫站在车旁,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一袭长裙,随风轻轻飘动。
不知道是不是温竹的错觉,她似乎在黎知韫的眼中看见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别急。”
她说,“晚安。”
音色清冷,直击心脏。
明明晚风清凉,可不知怎的,温竹忽地感觉面颊莫名发烫。
“晚安。”她急匆匆点头,转身冲进了大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竹第一件事不是开灯,而是立刻打开窗户。
探出头去,只能看到红色的布加迪急速驰离。
桐城每年都有一个月的风季,夜风呼啦啦地涌进来,灌进胸腔。
吹得心脏都扑通扑通狂跳。
温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将这种奇怪的感觉赶走。
是有点发烧吗?
她摸了摸额头,没摸到什么异样,匆匆洗漱睡了。
第二天早上,温竹早早起床,往玉裴在桐城的分公司赶去。
分公司叫邮尼,专门做建筑设计,每年效益都很一般,因此在所有子公司里并不受看重。
与此同时,这里因为老员工比较多,很难规范化管理。
可以说,当裴岫白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温竹的时候,玉裴所有管理层都悄悄松了口气。
差不多十五分钟,温竹打的车就到了公司楼下。
刚下车,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员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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