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牛肉,一大碗稞油面和两海碗热腾腾的羊奶酒, 纪行叼着根奶渣棒棒盘腿坐在暖炕桌对面,托下巴发呆, 有点懒洋洋的。
他很怕冷,太冷了就不乐意动弹,连脑子都不想动,庄旅伸手拔走他嘴里叼的奶渣棒棒,塞了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到他嘴里, 他也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慢吞吞嚼了嚼,含糊道:“我自己吃。”
“想留在穆奘市玩一圈还是连夜回鲜植市?嗯?”庄旅转手把奶渣棒棒塞嘴里, 咀嚼,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炖萝卜:“先把肚子填饱。”
“……”纪行不太想吃了, 筷子戳着碗里的炖萝卜,扎起慢悠悠咬了一口, 声音软绵绵的:“不想玩,冷。”
“穆奘市有篝火狂欢节, 明天晚上, 想去么?”
纪行摇摇头,不想吃了, 放了筷子, 抽纸擦嘴,慢吞吞下了暖炕桌,趿拉拖鞋走到宽大暖和的炕床边,刚坐下踢了鞋子, 房门被敲响了。
“我的孩子,有客人专程来找你喔。”洛大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庄旅把纪行碗里吃剩的萝卜塞进嘴里,抽纸擦了擦嘴和手,下暖炕桌去开门。
保暖的厚重大木门一打开,厉寻序穿着一身灰西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在门口,眉眼凌厉,抬眸看向庄旅。
“好咯,我的孩子,你们是认识的喔?那大叔我就先去忙哩,安宁婆祖保佑你们!”洛大叔笑眯眯摆手离开,庄旅面无表情把着大门,居高临下。
“不请我进去?”厉寻序双手戴着白手套,交叠握在腹部,桀骜抬眸看他。
不远处,十来个保镖虎视眈眈盯着这边。
庄旅不想理会,反手要关上房门,厉寻序扬声喊:“纪行,纪先生,我是厉寻序,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烦人,纪行蹙眉,不愿意和这些高高在上的政界领导人有所交集,掀开被子,把自己埋在被窝里不动弹了。
“……”庄旅回头看了眼,暖呼呼的床铺上拱起来一团,可爱得要命,细不可见的扬起唇角,回头瞥了眼脸色阴沉难看的厉寻序,毫不留情“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厉寻序碰一鼻子灰,咬了咬后槽牙,还从没人敢这样对他,除了该死的庄旅!
“人走了。”庄旅爬上床,掀开被子把慵懒猫猫似的纪行拥进怀里,蹭来蹭去,嗅得口鼻里满满的桂花暖香,很好闻。
“再蹭硬了。”纪行推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后背贴着暖呼呼的暖炕,舒服得昏昏欲睡。
“……”庄旅呼吸重了些,试探着挪到他身上,双手撑在纪行耳侧,垂眸看着他,低哑诱哄:“帮你撸,好不好?”
纪行曲起膝盖,正好抵在庄旅硬邦邦的保温杯弟弟上:“……”慵懒轻笑一声,无情道:“不要。”
冷,冷得他连欲望都没了。
“……”庄旅目光沉沉看了他会儿,泄气似的手一松,趴在他身上,闷闷叹了口气:“纪老板,我们回去吧。”
狗崽子这么急切,纪行反而不着急回去了,懒洋洋的隔着衣服抚摸他后背:“不,我要在这儿多留两天。”
庄旅蹙眉抬眸看他。
“洛大叔现炸的奶渣棒棒很好吃。”
“……”
庄旅更不满了,晚上睡觉时黏黏糊糊蹭着纪行睡的,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旁边的被窝位置已经没了人影,纪行懒懒的撑着坐起身,发了会儿呆,感觉不是很对劲,隐隐有要感冒的架势……
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洗漱,纪行在穿上厚外套出门看庄旅在干什么和在有暖气的房里发呆之间,不情不愿的穿上了加厚冲锋裤,厚羽绒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处,双手揣在衣兜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