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坐上潘蔚给她准备的那辆车,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尤希默默地垂下了眼。
她对潘吉儿第一次的情感转变是在这个孩子四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潘吉儿坐在地上,安静的在白纸上画着什么东西,尤希对待她就像是看待一个没什么用的宠物一般,因此对于她画的内容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这个孩子高举起手中的白纸,对着她一边笑一边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直到看清楚她画上的内容,尤希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猛烈跳动的感觉。
那是一个面带着微笑的女人牵着身边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卡通画,虽然画技很烂,颜色也涂的乱七八糟,但尤希依旧毫不费力地看出了那上面的两位主角,她和潘吉儿。
这个从来没被她放在眼中的小不点,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尤希示好。
尤希想,我当时应该夸一夸她的。
而不是因为不知所措于是便冷着脸离开。
她的情感产生的太晚了,而她理解的也太慢,从前她一直觉得时间还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接受着这种牵绊。
尤希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潘吉儿长大的样子,想她考上了怎样的学校,认识了怎样的朋友,以后又会和什么样的人建立新的家庭……只不过最后这一点,尤希每每想到时,都觉得十分想杀人。
她总以为时间还充足,但她想错了,从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孩子的时间就不会继续再往前走了。
所以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到底……会留下了什么话呢?
穆拉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开口:“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能遇到她的妈妈,让我跟她妈妈说一声,她是一个好孩子。”
仿佛心中的巨石陡然落下,穆拉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她对面的尤希,此时已经如一尊石像般坚硬。
她最终留下的原来是这样一句话吗?
不是怨恨,不是厌恶,而是没有轻易说出口的思念。
直到这一瞬间,尤希终于理解了,从前叶统帅为什么会说她这样毫无人情味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也终于明白了今天下午时那位主持传达的那句话。
——你今天会遇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的确是很重要,这个人不光帮了她,也轻轻松松的解开了她心里的那个死结。
现在,她终于没有任何遗憾了。
尤希身上的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冰冷一点一点的融化开,她对着穆拉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和之前她应付向他示好的那位男科员时不同,毫无表演痕迹,而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在车上你和我提起潘吉儿时,我就已经知道,她大概不在了。”
“为什么?”
“你知道吗?”尤希转过头将视线透过玻璃投向远方,似乎是在看远处的某个地方,“她如果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不会再是那个幼稚的孩子,他会学会自己绑头发,也不会再像几岁时那样,那么喜欢童话故事书,甚至需要人在睡前给她讲故事了。”
穆拉沉默了。
当时在车上时,她为了获取尤希的信任,说了很多自己当时在污染源里与潘吉尔相处的片段,这些内容都是真实的,而且当时尤希的反应也没什么异样,所以穆拉原本以为自己是蒙混过关了。
但完全不是这样。
“你当时描述的那个孩子,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小不点实在是太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拆穿你,也没有打断你。”游戏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再多听一些关于她的事。”
说完,她向着某个房间的方向迈出脚步。
穆拉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做最后一件事。”尤希说:“然后……再去陪她,她其实挺爱哭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一个人,到底偷偷哭了几次?”
穆拉看着尤希逐渐远处的背影,没有阻拦。
就在这时,顾乾腰侧的通讯器响了两声。
“我们的任务来了。”他说。
穆拉想要传递的那句话已经传递给了尤希,而他们现在,也该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穆拉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尤希的背影,她咬了咬唇,随后用力地点了下头,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与顾乾贺黎一起离开研究所,奔向下一个任务地点。
感受到身后三人离开的尤希,勾了勾唇角,她走进了顶楼的一间储物室。
这里,是研究所用来容纳污染源的地方。
她从那密密麻麻的箱子中取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八音盒,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好久不见。”她轻抚着那熟悉的八音盒,神色异常温柔,“我来带你回家了。”
她怀中的八音盒似乎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他刚才的话。
尤希笑了笑,伸手从另一个盒子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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