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一抬手,操控着秽物绑住了狗嘴,世界瞬间安静。
“别动它!”陈亦临冷不丁地吼了一嗓子,起身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缠在陈肃肃嘴上的秽物瞬间消散,陈肃肃吓得夹起了尾巴逃也似的钻进了卧室的床底。
“陈亦临”被他吼得闭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被拍得发红的手背,挑起眉毛:“我还当你多么能忍呢。”
陈亦临推开他进了卧室。
陈肃肃藏在床底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陈亦临拿了它最喜欢吃的小零食,趴在地板上冲它晃:“肃肃,是你最爱吃的蛋蛋干,来爸爸这里。”
陈肃肃呜呜了两声,不肯动,陈亦临有些着急,半个身子都进了床底,将肉干递到陈肃肃嘴边:“乖宝,别怕,没事,爸爸保护你。”
哄了好半天,陈肃肃才不再发抖,凑上来吃了片肉干,陈亦临耐着性子一点点将它从床底哄了出来,盘腿坐在地上抱着小狗哄。
小狗记吃不记打,转眼就忘了害怕,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蹦又跳和陈亦临玩起了拔河游戏,赢了之后开心地蹦到了床上打滚。
陈亦临松了口气,将狗关在了卧室里,转身就看见“陈亦临”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手机,见他出来掀起了眼皮:“什么时候养的狗?”
“关你屁事。”陈亦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不善,“再敢吓唬它我弄死你。”
“随便,又不是没弄死过。”“陈亦临”轻描淡写道。
陈亦临冷笑:“那也是你活该。”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个人一坐一站,谁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扑棱扑棱的响动,“陈亦临”一抬手,窗户应声而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停在了窗台,口吐人言:“老大,有急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知道了。”“陈亦临”一抬手,窗户又自动关上,周围缠绕的秽物缓缓消散。
他将手机放到桌上,走到了陈亦临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洗完胃别吃得太油腻,晚上回来给你做粥。”
陈亦临抓住了他的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去哪儿?”
“陈亦临”说:“回荒市。”
陈亦临扔开他的手,冷声道:“滚。”
“陈亦临”看了他一眼,消散成了一片浓稠的秽物,转眼间彻底不见。
陈亦临看着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房间,神色晦暗难辨。
次卧
陈肃肃在客厅和主卧间来回追着球跑。
小球滚进了半掩的次卧门口,玩疯了的小狗突然刹住了脚步,它能从门缝里看见爸爸在里面抽烟,还能闻见臭臭的烟味,但它不敢进去,只能急着在门口来回转圈,哼咛着用爪子跺地板。
这里是爸爸一个人的地盘,小狗不能进,它很小的时候不懂事闯进去,爸爸发了好大的火,它还被罚了一顿晚饭。
大概是听见它焦急的声音,爸爸拿着小球走了出来,将自己地盘的门关上,但陈肃肃耳朵尖,能听见很多纸片被风带动时哗啦啦的声响。
小狗不喜欢,很吵。
爸爸每次进去都不开心,出来身上也会有奇怪的令人讨厌的味道,和大恶魔身上的味道很像,小狗也不喜欢。
但小狗喜欢爸爸。
陈肃肃咬着宝贝小球哼哼唧唧地往陈亦临身上蹭,试图用小狗味盖住恶魔的味道。
陈亦临的运动裤被蹭了一腿狗毛,他干脆坐在了地板上搂住小狗亲了两口,捧住陈肃肃的脸认真道:“肃肃不喜欢爸爸抽烟?”
“唔汪。”陈肃肃赞同地汪了一声。
“好,爸爸以后不会再抽了。”陈亦临看着它那双湛蓝的眼睛,神色认真道,“烟是个坏东西,我们肃肃不喜欢。”
陈肃肃开心地摇尾巴。
陈亦临笑了笑,将沉甸甸的小狗搂在怀里,感受着陈肃肃身上热烘烘的温度和柔软的皮毛,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我撑不住了,也不打算撑了。”
疯狂摆动了一天一夜的跷跷板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高速运转的大脑得不到准确的答案,生命和精神都被熊熊燃烧的大火消耗着,他站在崩溃的边缘触摸死亡,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深渊,都是万劫不复。
但陈亦临不甘心。
两个小时前,“陈亦临”变成秽物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什么狗屁平衡,不需要考虑是爱是恨是讨厌还是喜欢,更不需要考虑什么狗屁真实和幻觉,存在和虚无。
那是哲学家研究的东西。
他在次卧抽了一包烟,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要“陈亦临”。
他不在乎“陈亦临”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是因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只要他能看见能摸到,谁都别想再让“陈亦临”从他眼前消失。
他不行,“陈亦临”更别想。
“爸爸送你去魏叔那儿待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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