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里都不会少,趁着如今雅贤坊空置,该去好好搜寻一番才是。可是下迷药的人和杀死云烟的人……如今看来,还是姜溥嫌疑最大,这人口中不尽不实,怕是还藏着秘密,得把他的嘴撬开。”
“不过一个不经事的书生,这种人最爱瞎琢磨,晾他这么久,估计已经吓破了胆,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的确是个好的突破口——”沈琚沉吟片刻道,“走,时候也差不多了,这便去诈他一诈。来人!”
几个刚刚登上二楼的校尉听令连忙奔来。
沈琚下令道:“守好此处,没我的令,谁都不许进去。”
慕容晏和沈琚回到红袖招的客堂时,姜溥正被周旸按在地上,像是一只被提上案板放血的鸭子。
唐忱在一旁左右劝,一边让周旸冷静先去换身干衣裳,一边叫姜溥少说两句,再嘴硬下去,倒霉的是他自己。只是这劝解也算不上有多真诚,看见他们两人回来,才凑上去把周旸和姜溥分开。
姜溥已然气得说不了一句整话,嘴里来来回回都是“你们等着,走着瞧吧,我要去告状”云云。
沈琚瞥姜溥一眼,对周旸道:“集合起来的人由你看管,一个都不许离开视线。”
而后又看向唐忱,示意他叫姜溥起来回话。
唐忱接到指令,立刻提溜着姜溥的后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可惜对方不领情,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狠狠地啐了唐忱一口,气得唐忱恨不能再把他摔回去。
他啐过唐忱犹不满足,恨恨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最后锁在慕容晏身上,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你就是那个大理寺第一女官吧?难怪江从鸢对你推崇备至,原来也是一个厚颜无耻、仗势欺人的蛇鼠之辈!你等着,你对身具功名的读书人滥用私刑,明日我就去吏部尚书府上告,定要你扒了这身皮,见官谢罪!”
他越说越激动,眼看着还想往慕容晏的方向扑,唐忱连忙将人牢牢按住。
“见官?”慕容晏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已经见着了。”
姜溥一听这话,立刻受了刺激,大怒道:“你莫要胡搅蛮缠!难道当我是与你说笑吗?”
“胡搅蛮缠的是你!”慕容晏敛起笑容厉声道,“我是大理寺探官,你当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姜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话音一抖。
慕容晏见他反应,心中有了底,问道:“姜溥,我且问你,寻仙阁的云烟,你可认识?”
姜溥偏过头不看人,梗着脖子道:“云烟乃寻仙阁头牌,听闻我等凤梧六公子的名号,心生攀附之意,日日邀我听曲,送我茶酒,我当然认识。”
但凡人描述同一件事物,总会以美化自己的角度。先前他们在寻仙阁问话时,青稚和雪霖说的是姜溥日日夜里都要去寻仙阁中觅知音,如今在他的嘴里,却又成了云烟心生攀附之意。
这念头从慕容晏脑中一划而过,她接着姜溥的话继续问:“日日送,那今日呢?”
姜溥面露高傲:“今日自然也送了。”
“何时送的?”
“当然是在她亮过相之后。她想要我给她做能传唱于世的文章,自然要费心讨好。”
“这么说来,都是她主动找的你,你从未找过她?”
“当然。”
“那为何,”慕容晏停顿片刻,仔细注视着姜溥的表情,问道,“有人说,你今日找过她,还允诺了要带她回江南,叫她为此放弃了花魁娘子选?”
“一派胡言!”姜溥拔高嗓音反驳道,“我有功名在身,日后还要上京赴考,如何会带她一个青楼妓女回江南!”
“这么说,是有人在编谎话了?”
“自然是有人编谎话!不过是青楼里的下九流,嘴里能有什么实话!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
慕容晏没再问话,她盯着姜溥的脸,注意到他鬓角落了一滴汗。
姜溥被她盯得不自在,到底没沉住气,气急败坏道:“你看我做甚!”
“我只是忽然发现——”慕容晏拖长了尾调,看着姜溥又落了一滴汗,才缓缓道,“你总是强调自己有功名在身。”
姜溥松了一口气,冷哼一声:“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取得功名,其中艰辛唯有参加过科举之人才能明白的,你当然不懂。”
慕容晏不理会他的优越,继续道:“你有功名傍身,不把贱籍放在眼里,但……”她故意停顿了下,“我应该从未说过,是谁说你找过云烟,你却好像已经知道是谁了,而且——”
她看着姜溥乍变的脸色,又一次拖了些尾调,直到眼见他沁出满头汗水,才开口说完了后半句:“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会喊人来对质,姜溥,到底是真的没有这回事所以你不怕,还是你知道,已经没有人能来和你对质了?”
金玉错(17)画皮
姜溥被她问得愣住了。
他看着慕容晏,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了几分茫然,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人能来和我对质了?”说着他的嘴唇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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