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年会现场的时候, 妹妹就发了微信过来问她今晚什么时候过去。
轿车慢慢驶向出口,身旁的位置空着,对于楼照影没有一起这件事,商楹并不感到意外,楼照影特地为了年会赶回来,作为偌大集团的总裁, 今晚想必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路灯光影斜映进车内, 在她的脸上留下明灭交错的光斑, 但这个时间场馆之外的道路很堵, 彙入主路后不过两分钟,这些车辆便跟锁住了似的, 再难往前挪动。
松柏坐得端正,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商楹垂下眼睑,她解锁手机,先是透过宁安阁的客厅监控看了看妹妹,才切换到微信界面。
她翻开跟路遥的对话框,临近过年,平日忙着工作的富婆也想做美甲,e的客户越来越多,路遥最近忙得顾不上好好吃饭,只有喘气的间隙裏跟她聊两句。随意翻了翻,她就退出来,而在列表扫到好心人三个字的备注时,她轻轻抿了下唇,还是退出微信,点开了微博,转移注意力。
可微博主页给她精准推送了今晚楼照影在臺上的视频。
停滞的封面裏,楼照影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一头长卷发随意往后散落,眉眼精致吸睛,笑意温柔随和。
商楹指尖顿住,没有点进去看视频,却也没有再看社交软件的心思,干脆直接锁屏。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视线随意一落,刚好看见那辆让她眼熟的劳斯莱斯在不远处。
车窗半降着,楼照影的一只手轻轻搭在窗边。
她的衬衣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银色手表,晚风穿过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路灯下透着一股冷寂的意味。
拥堵的车流在这会儿终于有了动静,劳斯莱斯在前方路口调头,车影渐渐缩小,隐入暗夜裏。
天色早已被浓黑浸透,楼照影在七点半回到庄园。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家宴,她回来得突然,楼向明和苏苒看见她出现都有些愕然。
楼向明忍不住问:砖砖,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三叔,这裏也是我的家。楼照影的手臂上搭着大衣,冷冽空气似是覆在她脸上不曾离开,说话的口吻极淡,我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您说是不是?
楼向明神色一僵,尴尬地张了张嘴,苏苒连忙出来打圆场:砖砖,你三叔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说你要是提前说了,他可以给你提前准备晚餐。你也知道,他就爱琢磨这些
楼照影轻轻颔首,语气依旧:今晚不劳烦三叔三婶。
言罢,她上了别墅二楼,只留下两位长辈面面相觑。
楼向明摸了摸鼻子,嘀咕: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苒瞪他一眼:你以后不会说话闭嘴吧,她还能平白无故回来?肯定是二姐叫的
楼向明低声:是因为这两天那件事吗?我记得她有一辆白色宾利来着。
苏苒揪他耳朵:你别说了,你老实说,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两人的对话楼照影半个字也没听见,她来到楼岳宁的书房门前,曲起指节,轻叩房门。
待听见裏面传来低沉的回应,她拧开门把,推门而入,看着裏面静坐的身影,沉着地开口:姑姑,您找我。
楼岳宁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翻着一份文件。
听见楼照影的声音,她的神情看不出情绪,没抬眼,只声线冷冷地往外落了一个字:坐。
楼照影随手把大衣搭在椅子上,在她对面落座,两人隔着一张深棕色的实木书桌。
房间裏,中央的吊灯亮起,明亮光线漫过桌面,将这裏衬得温馨,可这份温馨,却没有融进她们之间的空气裏。
楼照影双手规矩地落在膝盖上,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只默默看着姑姑不断翻着文件。
而楼岳宁在说完那个字以后也闭上唇,只留不间断的沉默弥漫在空间裏。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岳宁终于掀起眼皮。
她把文件往楼照影面前推了推,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声响,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温度:楼照影,知道为什么叫你回来吗?
楼照影垂眸,目光落在文件第一页的字眼和图片上,上面是本次黄谣事件的前因后果,脉络完整,从起因到发酵,整理得很专业、清晰。
她放在膝上的指节悄悄蜷了蜷,很平稳地回复:知道。
说来听听。楼岳宁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无形的压迫感往下灌入。
楼照影没有半分辩解:处理不及时,差点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在楼岳宁面前,解释从来都不会有用,姑姑只要结果,她也只会说结果。
这话刚落,楼岳宁的眉心便倏而拧起,眼角细纹因这动作越发明显,每一道都透着不满。
她问:我是不是叮嘱过你,让你小心点?
是。
暗中盯着你、想让你跌下来的人有多少你不是不清楚。
楼照影对上姑姑冷淡的目光,回答依旧简洁,一脸坦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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