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今天的第四记耳光,清脆,响亮,毫不留情。
季殊的头再次偏向一边,泪水从眼眶中飞了出去,脸肿得更高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头转回来。
“我让你爽了,”裴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你不感谢我,还哭。怎么,我委屈你了?”
季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再次滚落,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把那些即将涌出的泪水逼回去,把喉咙里那团堵着的、酸涩的东西咽下去。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但她没有让新的眼泪掉下来。
“是狗不知好歹,惹主人生气了。”她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听上去令人心碎,“狗知道错了。谢谢主人的恩赐。”
说完,她向前膝行了一小段距离,头重新凑近裴颜的手,伸出舌头继续舔,动作虔诚,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终于,季殊舔完了最后一道痕迹。她收回舌头,跪好,低着头,等待裴颜的下一道命令。
裴颜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红肿的、泪痕交错的脸上,努力挤出的、驯顺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很累。
并非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消耗殆尽,留下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她强撑着,撇下最后一句嘲讽的话: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季殊一个人。
她跪在那滩已经凉透的液体里,双手仍旧被铐在身后,颈圈还戴着,锁链拖在地上。
灯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令她羞耻的气味。
可她太累了,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金属台一侧,后脑抵着冰凉的台面,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眼前是模糊的、晃动的光影。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哭,只感觉到脸颊上有冰凉的、持续的湿意。
不知不觉中,她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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