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在打哑谜。”伊贝说。
萍姥姥笑了。
两人告别后天也黑了。
伊贝走在回家的路上,在通往高处的台阶转角处,看到了凭栏远眺的钟离。
万家灯火升起的光亮传递到这边时已经是淡淡的了,钟离腰背挺拔,不动如山。
忽然间,他转过头,垂眸冲伊贝笑了笑。
伊贝也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恰好这时她扎着头发的绳子掉落,辫子散开,她下意识地低头去寻找。
钟离沿着台阶走下来,伸手扯过她的衣袖,随后手指下移,扣住她的手。
伊贝看着他。
他说:“别捡了,回家吧。”
“好。”
推开院子的门,大黄狗率先跑出来,冲着伊贝绕了一圈,摇了摇尾巴,而后颠颠地跟着伊贝走。
伊贝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将礼物给钟离。
以一个什么样的由头给钟离。
她别别扭扭地,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洒脱。
倒是钟离先开口:“伊贝。”
“啊?”伊贝站在厨房前,看着钟离。
钟离低头说:“抱一下。”
“啊?”伊贝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钟离拉了过去,而后她跌进一个香气清雅的怀抱。
伊贝感觉胸口热热的,她害怕自己又要冒蒲公英了。
“钟离,”伊贝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我有东西给你。”
话音落下,她能感觉到钟离顿了顿,而后她被松开,拉开距离。
钟离微微抬眉:“嗯?”
伊贝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墨色的盒子。
盒子上还有金色的花纹。
钟离皱着眉头接过,感觉眼前的盒子很熟悉。
打开盖子后,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根墨玉发簪。
钟离拿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伊贝:“喜欢不?”
钟离拿着簪子,对着伊贝的头发比了比,而后点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伊贝说。
吃过晚饭后,伊贝先洗完了澡,就爬到屋顶上躺着看星星。
她听到下面有动静,于是就探出脑袋去看。
只见檐下之人身着长长的琥珀色圆领长衣,黑色的长发被金冠竖起,以一根墨玉发簪固定于头顶,刘海被夜风扬起,眉眼间沉稳但仍然可见少年般的锐利。
剑眉微抬,凤眼上看,耳坠上的流苏跟着风摇晃,他嘴角带着些难以察觉的笑意,似清风似明月,修长的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端庄笔直,似山间劲松。
伊贝不禁看呆了,她趴在屋顶甚至不知道此刻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倒是钟离先开口:“怎么?不会说话了?”
“会,”伊贝下意识说,目光落在钟离的发簪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将目光错开。
“下来。”钟离说。
夜风习习,伊贝磨磨蹭蹭地从屋顶上爬下来,她走到钟离的面前,仰头望着对方,钟离抬手,抚去了她身上的灰尘。
伊贝的目光始终盯在钟离的发簪上,她眯了眯眼, 最后没忍住笑。
钟离:“你笑什么?”
“好看。”伊贝说。
“花了不少钱吧?”钟离说。
“岩神大人也知道钱多钱少呢?”
“我又不是傻子。”钟离皱眉。
夜星闪烁,伊贝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原地踉跄,钟离连忙伸手去扶,但哪知就触碰她那一下,伊贝仿佛遭遇剧痛,猛地缩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声音磕磕绊绊的:“钟离, 我快死了, 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钟离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能开得出来玩笑。
他蹲下,皱着眉头,尝试像以前那样给她灌输能量。
随着阵阵的力量入侵,伊贝缓和了许多。
她疲惫地翻过身, 躺在地上, 死里逃生般地松了口气。
钟离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钟离说:“这样下去并不是一个办法,需要给你彻底解决。”
伊贝皱眉,偏过头看他:“怎么解决,我本身就是被你的能量重新连接在一起的,还能再断开吗?”
钟离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以前都好好的,最近是怎么了?
他心生一个猜想,那日让她喝酒,她说的那番不清不楚的话,或许,她尚未清楚的内心才是令她痛苦的原因。
此事倒也不是不能挑明。
但这是否是答案,以及是否会有不好的后果,还需要细细考虑。
钟离本来是想等她想通了,自己跟他说的,但眼下
“伊贝,你是不是”
“钟离,”伊贝忽然打断他的话,“我不管,我今晚得跟你睡。”
钟离的话被噎在嗓子里,眼睛微微放大,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好”字,囫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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