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质问的余音在大厅内回环,李小鸣听闻此言,方才对今日的摄影机器人之多有了些猜想。他本不愿将苏博士与记者口中的伪君子画上等号,或许今天的演奏,不过是每年春夏更替时,再普通没有的一场庆祝。
可当记者的话音落下,苏彬揽住李小鸣的指尖更为用力,甚至微微带着颤抖的事实,让李小鸣无法再自欺。他似乎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改变,那个曾在飞行器技术联盟大放异彩的苏博士,那些收集在李小鸣笔记本上的飞行器图纸,早就随着苏真青春的消逝,被现实碾碎得无影无踪。
李小鸣只觉得眼前愈发黑暗,好像少年时天真的崇拜,都一并葬送于联盟星被炸毁的平民星球上。
他心头发苦就走得慢了些,而苏彬似乎感知到,将覆在李小鸣头上的手很轻微地拍了拍,也不知是提醒还是安抚。
苏彬护着李小鸣快步向前,一言不发地走进苏家保镖的保护区域,四下的记者即刻被阻隔,直至完全无法接近。两人趁机速速离开大厅,走上了音乐厅的飞行器停泊坪。
方师傅已于驾驶舱等候多时,待客舱的两人坐稳,双体式飞行器便开离音乐厅,朝着苏彬公寓的方向驶去。
封锁,小呆,七号俱乐部
飞回公寓路上,李小鸣几度想商讨该事故的应对方法,可面对偏头望向舷窗外,神情淡漠的苏彬,终究没有开口。
归家后,经过家庭医生诊疗,最终将此次意外归因于两人对自身问题的轻视。李小鸣曾长期服用a化激素,腺体情况本就复杂,加之苏彬才接触到信息素不多久,仍有失控的危险。
基于如此糟糕的情状,两人仍旧无视医嘱,随意中断相处治疗,无疑对标记后的不稳定雪上加霜。
苏彬面无表情地任由医生教训,李小鸣也被说得蔫蔫的,他塌着眉毛问医生,“那这样的话,共处治疗还要坚持多久啊。”
“至少一个月。”医生严肃道,“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再判断需不需要继续。”
李小鸣听闻还要一个月,绝望地躺倒在沙发里,苏彬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谢过医生,收下维持信息素稳定的药物,将其送走了。
苏彬一从玄关折回,李小鸣就跳起来,欲同他商量今晚的解决对策,却见苏彬已戴上耳机,正在打电话。苏彬见着冲冲撞撞的李小鸣,便将食指稍稍靠近嘴唇,示意他安静。李小鸣撇撇嘴十分憋屈,便靠回沙发偷听苏彬说话。
苏彬电话那头不知是什么人物,他对话的口吻都不似平日冷漠,少有的显现出积极。李小鸣于苏彬的言语间,快速捕捉了关键字,比如“压下热度”,“不公开”和“否认一切猜测”之类的强硬话语。
当苏彬的电话打到第三通,李小鸣忽而醒悟,苏彬似乎要比自己在意脸面得多,唯恐丑闻泄露半点。
将思维厘清,李小鸣便摆正位置,明白在紧急封闭屋中苏彬的善意,不过是为了稳定局势,而两人间赤裸的利益现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李小鸣再听上一会儿,便明确了苏彬的态度,又见他毫无挂断电话,同自己商量的意味,便不再等待,疲倦地回了房间。
二日一早,李小鸣搜索新闻,果真除了“夏季音乐会完满落幕”以及“苏真博士回母星后首次接受媒体采访”的标题之外,再无任何音乐会返场后,引发骚乱的新闻。
面对视频中接受采访,对于音乐侃侃而谈的苏真,李小鸣有些复杂。
他关掉视频后发了会儿呆,或是出于礼节的缘故,决心去书房感谢苏彬办事的稳妥。
可他于家中找了一圈,都没瞧着苏彬人影,而此时杜淳又来电,说是给他的小龙猫买了个带空调的屋子,可拼装十分麻烦,要李小鸣过来帮忙。李小鸣想着今天是休日,便答应下。
可在李小鸣说了“好”后,听筒却空了空,应是杜淳还有什么想问,但欲言又止。李小鸣有点在意,但想着马上会见面,再细说也不迟。
杜淳家位于大学区的老城内,是一栋快拆迁的复式小宅。他同李小鸣一样为单亲家庭,靠母亲把三个小孩拉扯大,因很能共情彼此的困境,两人便在生活上常常帮衬。
到了杜淳家,李小鸣将上午做的糕点分给杜淳的弟弟妹妹,便去帮杜淳的小龙猫搭建新房。
合力搭建好框架,便是琐碎的内室拼装,李小鸣拿电动螺丝刀安装,杜淳就从身后递隔板。
李小鸣做得正起劲,杜淳忽而却问,“你最近在苏彬家还顺利吧。”
李小鸣接过隔板利落对接,一面打螺丝一面道,“还行吧,少爷们都一个样,娇气。”
杜淳拿隔板的手顿了顿,迟疑道,“你知道我对象是中央星来的,他们医学院有个小群里好像说,昨天有人在苏彬那个音乐会上看见你了。”
他一说完,螺丝刀的噪声骤停,李小鸣只觉手心打滑,把手都要握不住,只问,“他们还说什么了?”
杜淳稍有斟酌,才道,“他们还说昨晚苏彬的oga在音乐厅里发热了,但苏家封锁了全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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