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鸣吸吸鼻子,看向苏彬共享终端上,愈发混乱的场景,合上眼,按下了啾啾的爆破键。
与此同时,远山处忽而传来巨大的轰鸣,而苏彬那头的摄像,在几声枪响后,短暂回归了静止。
紧接着,李小鸣发现终端画面开始急速移动,应是苏彬跑向了前方的受伤人员,止步后,画面视角忽而降低且混乱,李小鸣推测,大概是苏彬在确认对方的生存情况。过了一会儿,画面再一次转向地面,这一次却长久地停顿下来。
李小鸣渐渐听闻周围的医护人员,说着“已死亡”和“去看孩子们的状况”一类的对话,可苏彬却始终未有移动,慢慢的,李小鸣听到了杨医生的声音,她开始与苏彬进行简单的对话,为死去的谈判人员回收终端,提取必要留存的组织。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苏彬才恢复了正常动静,他总算记起了听筒那一端的李小鸣,并快速按下了通话键。只是电话明明已经接通,两人却始终无言。
经过一段很短或很长的时间,听筒中才慢慢响起了李小鸣小声的抽泣。
苏彬听着那压抑的哭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虽沙哑却温和,“已经过去了。”
可李小鸣听见苏彬的声音,却不再忍耐,一瞬间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苏彬低声哄劝,他用有一些感伤,又带着轻微责备的口吻道,“我早说过,这里你不应该来。”
李小鸣听闻苏彬对周围的医护人员打了招呼,而后呼吸声变急变快,应是在小跑着,且又对着话筒,用自己十分熟悉的命令口吻道,“小鸣,你到我这里来。”
在那言语之间,李小鸣能听见荒星夜里,冷风呼啸的哀鸣,一如阵阵啼哭。而苏彬所说的话语,明明应该是强硬,冷淡的,却让李小鸣觉得,他好似在安慰一位失去同伴的战友,也似在面对一位没有依靠的,无措的孩童。
创口,冷柜,责任心
知苏彬向飞行器这一面过来,李小鸣用力擦去眼泪,快步向舱口走去。
当他推开舱门,按亮入口处的探照灯,蜜色,轻薄的柔光,暖热了一方窄区,让李小鸣于夜色中,看清了身着白色制服,神情无奈的苏彬。
“啾啾它…”李小鸣本已咽下的痛苦,在苏彬出现后又升腾翻涌,他隔着一整块光晕的距离望向对方,却在苏彬走近后方才发觉,对方的左侧上臂,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暗色。
“你受伤了?”李小鸣见状,三两步跳下飞行器,凑近观察苏彬的手臂。
苏彬见他过来,侧了侧身,将受伤处向后藏,道,“没事”,因见李小鸣着急,只好安慰道,“流弹擦了一下,不打紧。”
“先进来处理伤口再说。”李小鸣忙让路道,“怎么刚才不直接包扎,感染了怎么办?”
苏彬的额发被夜间冷风吹得纷飞,他没听李小鸣的话,而是伸展右手,捏住李小鸣的小臂,将其拉回眼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不哭了?”
李小鸣听见苏彬打趣的话语,垂着脑袋盯住石砾粗糙的地面道,“没有哭啊。”
苏彬听罢,才直起肩背,如常地摸了摸李小鸣的脑袋,又靠近了些。
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烟草味,李小鸣又听苏彬道,“你进去,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
李小鸣点点头,本欲让步,却被苏彬一揽一带,半搂着,一齐进了飞行器的舱门。
当步至后舱的操作室,冰冷,明亮的白光将两人全全照透,李小鸣才发觉,这伤并非如苏彬所言,是不严重的小创口。
流弹斜擦过上臂外侧,划破了制服与内衫,翻开一道十厘米左右的沟槽,外露的皮肤边缘被灼烧发黑,血凝聚了一部分,但仍存在外渗。
李小鸣看得心脏揪紧,他将苏彬按在椅子上坐下,去格柜中翻找消毒药水。
苏彬未多言,自己解开领扣,一层层将上衣褪去。
当李小鸣拿着药水瓶和纱布回转身来,却见苏彬已赤着上身,正于终端上回复消息。以往每次同苏彬赤身相见,皆是神志不太清醒之时,而当下,于清明的光照中,李小鸣总算将这具身躯完全看清。
苏彬骨架虽大,可褪去少年青涩的时日还不长,尚未有青年人的强壮,是一种处于过渡期的,有力的高瘦,他肤色苍白,甚至有些泛灰,因此那道创口显得格外触目。可这并不再使李小鸣觉得害怕,相反的,除却内心的疼惜,他非常内疚地感知到,苏彬的身体对自己而言,始终带有许多耻于脱口的吸引…
“好看吗?”苏彬低头回复完信息,放松地垂下手臂,抬头扬扬眉,别有意味地调侃问,“不是已经见过挺多次?”
李小鸣耳尖瞬间热透,他眼眸下瞥,拧开了消毒药水的瓶盖后,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被你的伤口吓到了。”
“是吗?”苏彬抬眼,似笑非笑地观察起对方,李小鸣少见的有些笨手笨脚,他好容易用镊子夹沾了药水,颤颤地想去擦伤口,却因苏彬的注视,弄掉了棉球。
可苏彬并未责怪,只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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