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可见他左耳塞着一个极为小巧的耳机,应该是在听英语。地震演练一起蹲墙角时,听他提过。
“我去厕所。”夏烽让同桌等在原地。
回来时,却看见同桌低头站在角落,面前挡着那个刚刚还在发传单的人。
糟了!夏烽心里一紧,快步过去,又在几米外驻足。他背朝他们,将手机举在耳边,假装打电话,同时留意身后的动静。
冰冷的质问隐约可闻。
“承认吧,就是你勒索同学,我认得你的鞋和身材。”
“我们闹着玩!他……我……呃!”同桌张口结舌,打了个嗝。他顶住压力,没出卖恶作剧的主谋。
“你哪个学校的?”
“三、三中的,呃!”
“一中的吧。”邱语柔和的声音像结了冰,“刚才我一喊你,你就慌了,因为你在学校见过我,也知道周四晚上撞见你勒索同学的是我。”
“呃!”
“走,跟我去学校见老师!”
“我真没……呜呜……”同桌啜泣起来,开始胡说八道,“我才高一,家里困难,哥哥有残疾,爸妈摆地摊养家。那天我实在太饿了,才做错了事,求你别告诉学校,以后再也不敢了。”
同桌铁骨铮铮,依然没出卖同志。
夏烽感动极了,刚想转身去澄清事实,只听邱语叹了口气,口吻重归温柔:“你吃午饭了吗?”
同桌说没有,吃不起。
接着,邱语做出惊人之举——他带着同桌,走到几十米外的赛百味,买了一个三明治。
夏烽远远地看着。
刚吃完自助差点撑死的同桌含泪道谢,硬往嘴里塞三明治。邱语认真地对他说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
“他说什么?”夏烽露面,急切发问。
同桌把吃了几口的三明治放下,瘫在椅子,两眼无神地缓慢咀嚼。
艰难咽下之后,才开口:“他说: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也要给自己一次机会。我答应他,向被勒索的同学道歉。他人还怪好的,长得又帅,简直是天使。”
夏烽沉默,把桌上的三明治卷了卷,揣进外套口袋。
“我够意思吧?”同桌撇嘴,“都没把你供出来,丢脸的事我一个人扛了。还好,我脸够大,呃!”
夏烽惭愧得无地自容,却没向同桌道歉。他的内疚都写在脸上,对方读得出。
他揣着大半个金枪鱼三明治回到家里,就着牛奶,当晚饭吃了。
他把包装纸擦干净,用它折了一朵玫瑰,放在书柜里。
他没等来一场幻灭,“锄草行动”失败了。而且,往心里钻得更深,还开出花来。
“从此以后,我的目光,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我不做爸爸那样的渣男。”16岁的少年对着玫瑰庄严起誓。
“姐,看着我。”
姐姐目光乱飘。她的指甲缝里,残留着巧克力。
邱语随着公交车的颠簸,为她清理。
刚才,他带姐姐参加“牵手”互助组织的生日会。结果,姐姐又情绪失控,毁掉了人家的蛋糕,还捏碎了漂亮的巧克力旋转木马。
“为什么又弄坏蛋糕?以后不可以。”邱语严肃道。
“弟弟丢了。”姐姐轻轻地说。
“我只是帮忙切蛋糕,我不会丢。以后不可以这样做,看着我,回答我。”邱语微微沉下声音。
“回答我。”姐姐又陷入无意义的刻板重复。
公交车转弯,隔着过道的大婶顺势微微侧目,投来怜惜的目光,叹了口气。
“送你去工作,然后我去找小烽。”邱语扫一眼手机,“我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弟弟跟小烽睡觉。”姐姐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大婶又微微侧目,这次,是打量邱语。邱语则目视前方,若无其事,指尖悄悄抠着膝盖,仿佛在用六脉神剑来释放尴尬。
抵达diy作坊时,邱语距约定时间迟到了50分钟。
学弟正在电脑上调整参数,改进道具树干的结构,打算重新打印一套。他已经能熟练操作建模软件,简单的物件手到擒来。复杂的,有点擒不住。
眉头微蹙,专注的样子很帅。
“来了,语哥。”夏烽淡淡扫一眼桌上的奶茶,“给你的。”
听见邱语微喘着道谢,夏烽才扭过头认真端详他,笑道:“你跑什么,想我了?”
你脸红了
“我迟到太、太久了。”邱语有些不好意思,鬓角的汗发亮,“我姐又闯祸了,把人家的生日蛋糕当沙袋砸。我打扫卫生,耽误了时间。”
“没事,等你的感觉很好。”夏烽将目光移回屏幕上的模型。
“等人有什么好的。”邱语也凑近了看。
“因为,一直在期待你露面的一刻。”说着,夏烽忽然侧头。
邱语差点被他亲在脸上,拳击手般一闪。又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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