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三回,猫还是乱跑,最后被我们扒出来主人是独居的中学生, 整天虐猫发泄压力, 所以猫在他家待不住。 ”
“虐猫?”端玉惊讶, “你家里的猫就是这只吗?”
“是啊,那学生啥个人信息都往社交平台上放,我们群主找到他家大人,一起上门给他训了一顿。猫回归待领养的状态,它长得贼有意思,性格也很乖,我准备了一堆自证,试养半个月才正式成为它的监护人。”宋徽得意地摸摸鼻子。
为偿还情/趣手铐钥匙之恩情,她不仅在端玉工位放下一杯红茶拿铁,还热烈邀请后者品尝她新学习的口蘑鸡胸肉。
原计划是宋徽把人迎到自己的小房子,然而考虑到端玉和新收留的猫势必水火不容,恐怕难以共存于同一顶屋檐下,这一选项不得不被放弃。
恰逢端玉的丈夫自星期三起因公出差一周,因此二人聚会地点转移至年长这一方的家。
“不过,平时周末或节假日你也可以来啊,”午休时同意宋徽的安排后,端玉说,“是因为我家里还有……嗯……”
在人类的社交活动中,与并不熟识的朋友家属相对而坐似乎相当尴尬,端玉经常刷到吐槽姐妹相聚带男人的帖子,她脑筋转了一圈:
“那你这周六要在我家过夜吗?”
“诶?可以吗?”宋徽眼神明亮。
“可以啊,我家有空余的卧室,但面积很小,你不介意就好。”
“当然不介意!”
谁都不会介意的,包括这个家远行的男主人。
上回七窍流血的惨案现场让端玉心有余悸,当事人却显得风平浪静……或许是神智完全没回笼。
在妻子的帮助下,他支起上半身抬手摸了摸脸,摸到满掌鲜红,半个字都没说,就两眼一闭又把脑袋砸进枕头,不声不响地晕了。
流动的血液激发食欲,端玉心道趁人之危非君子,强忍伸出舌头舔一口的冲动。她沐浴在仿佛无边无际的腥甜气息中拎起手机,就该不该打急救电话迟疑不决。
幸而流血快止血也快,端玉没费几张餐巾纸。她的指尖经过丈夫眼睛周围,一排细长浓密的睫毛扫刷指腹,触感如同不经意碰着小飞虫的翅膀,翅膀极轻地磨擦皮肤,“唰”一下不留痕迹地掠过。
很久前端玉便留意到,人与人之间单眼睫毛的差异便足以构成天壤之别。
她自己抄袭美妆杂志的画法,眼睛上下两把刷子既卷又翘,眉目温润可亲,她的丈夫则睫毛笔直,垂下来纱帘似的半遮眼珠,在眼睑下方投射一片小小的阴影,正衬他较常人偏白的肤色。
没有外力干扰,自然生长的容貌也能这么亮眼吗?端玉戳了两下丈夫白净的脸颊,她倾听对方总算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并近距离探查他的心跳,确定没闹出人命才安心地收拢触手。
不出所料,周岚生一觉醒来清空大脑。
卧室里昏暗无光,时间刚过凌晨两点,他怀里的端玉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扣住他的尾椎骨,听见动静立刻仰起脑袋,问他感觉怎么样。
“嗯?我……”嘴里血腥味噎得周岚生一哽,唾液如锋利的刀片刮蹭咽喉。
他浑身无力,头疼胸闷不说,腿间一言难尽的不适令他微微咧开嘴角吸气,好像里面仍然塞着什么硬物。
肩膀一活动牵扯被子边沿,想来妻子是怕他着凉,特地换了床棉被。
赶着炎炎夏日即将降临的节骨眼,厚实的被面多此一举,阻隔一切可能从窗缝渗入的凉风,却放任阴冷的触手环绕周岚生脖颈及四肢。
拥抱妻子的体感如同在雪地里埋尸,冷热彼此交织,他真真切切地晕眩了片刻。
台灯被按亮,周岚生好不容易恢复清明,尽管他顽强地表示没什么大碍,端玉依旧认错,态度老实巴交。
她朝学生时期就根正苗红的丈夫立誓,说不会再不加商量对他用阴招,后者默然无语盯着妻子,拉下她伸向老天的两根手指。
此后两天,也许惦念未来父亲的死活,卵倒是安分守己,以至于周岚生发觉它的存在感消失殆尽,形状和温度一起无影无踪。
没来得及冲端玉详细汇报,周三转眼到了跟前,周岚生按计划好的行程出发去外地。
近日他的记忆显著紊乱,牢记自己需要出差,却彻底遗忘通知妻子这件事。
不过端玉并不在意他突然离家,她忧心两人长时间分别,一旦丈夫的身体横生变故,只怕没条件处理。
“应该没事的。”周岚生拆下绷带,注视右手食指根部的疤痕,又看看端玉:
“一星期而已,实在不行,我可以早点忙完回来。”
“是吗,所以姐夫也不一定下周二回家?”
宋徽踩着端玉家的新拖鞋坐进沙发,接下女主人递来的水杯:“不用客气啦姐,水我自己倒就行——那什么,今明两天姐夫不会忽然忙完工作吧?我这也没跟他打过照面……”
“不会的,我有和他联系,起码这个周末他还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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