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半包围状将他困在中间。它们不停地甩动着尾巴,尾巴下方赤裸暴露的红肿部位在他眼前晃动,散发着催促他履行职责的信号。
在画面的角落,我看到了我们的女儿。她伏在一头巨大的棕色母马腹下,双手自然地抱着那沉重下垂的乳房,安静地吸吮着兽奶,脸上带着婴儿般的满足。她像是在依偎真正的母亲,对旁边父亲的遭遇视若无睹。
下一秒,镜头剧烈摇晃。一匹高大的母马跨步上前,直接跨立在他身前。出于长期被驯化的本能,亦或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伸出颤抖的手,扶住那庞大的马身。他腰部僵硬地挺动,在那令人作呕的皮肉撞击声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像一具正在工作的机器。而周围另一匹母马凑过来,粗糙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肩膀,仿佛在安抚自己的宠物。
“芷萱……如果还能见面,我只求你……”屏幕那头的信号开始剧烈波动,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像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幽灵:“记得……我们曾经是人。”
“滴——”还没等我回答,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勇气回答,手指便出于本能迅速切断了电源。屏幕黑了下去。可那最后几秒的影像——那个蜷缩在马蹄下的男人,和那个正在吸吮兽奶的女儿——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深深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无法抹去。
我颤抖着操作着设备,将那段影像截取并保存下来。我把它打印成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像是一种残酷的“全家福”证明,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里。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了。
夜深了。我独自端坐在研究所破碎的实验台前。周围是散落的仪器和满地的狼藉,只有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早已不属于人类审美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面的生命正在有力地搏动,那是山羊的子嗣,是新世界的种子。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积蓄了很久,却怎么也流不下来。我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竟勾起了一丝荒诞的苦笑。或许,这就是我们在人类世界崩塌后,唯一剩下的“家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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