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声斥喝终于将他从僵局中拉出。他跃向灰屑与哈伦纠缠的身影,左手猛然抓住哈伦的衣领,右手拔出震脉刀,毫不迟疑地刺入对方腹部侧面。
「对不起──」卡嵐咬牙,声音嘶哑,「──哈伦!」
震脉刀啟动,整把刃身释放出一道高频震流,将那具异化的身体从内部撕裂开来。哈伦挣扎了一下,双眼翻白,像是抽搐般痉挛,随即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发出最后一声像是含混语言般的低喃。
不是语言。是一种「还想说点什么」的动作。
卡嵐僵着,刀还插在对方身上,呼吸急促,血液溅满他的护颈与前臂。
玛席慢了一步走上来,看着地上的哈伦,原本怒火焚身的表情,在此刻崩解了。他像是想说话,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退后一步,用力握拳。
灰屑狗仍站在一旁,嘴角掛着异物的残跡,前肢微颤,但模组运作稳定,牠低低哼了声,再次望向走廊尽头。
「这里……不是终点。」克蕾拉冷声说道,目光扫过房间四周,「哈伦只是第一个。」
她转向舱门,声音压低到只有小队成员听得见。
「裂层打开了。我们被扔进来了。」
走廊里空气忽然震动了一瞬。
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后膨胀、滑过、脱壳──几人几乎同时侧身戒备,灰屑狗低吼一声,衝在最前方,朝原路的方向奔去。
「我们刚来的那段……」卡嵐语气僵硬,「它不对劲……怎么好像……」
「全黑了?」玛席语气发紧。
原本应该还有些备用电灯的走廊,现在像是被什么吞掉一样,全段塌陷般沉入黑暗中。
「我先──」克蕾拉才开口,前方忽然传来灰屑狗一声高频尖鸣。
下一秒,牠倒飞回来,重重撞上墙壁,爪尖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几乎翻倒。
「靠──」卡嵐立刻半蹲接住牠,却感到牠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不是,是怕。」卡嵐低声说,「牠在抖……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前方,一道低沉声响传来,像是浓稠液体被活物拖行时的摩擦声,伴随不规则的金属碰撞。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移动,慢慢浮现——不止一个。
「天──」玛席咬牙,脚步不自觉后退,「那是人吗……?还是动物……」
没有谁能回答。那东西像是用错位的关节组成的生物,但整身覆满湿黏的外壳,头部则拉出一串像触鬚般的纤维,正缓缓张开,像是在「嗅」他们。
「我不管这是什么──」克蕾拉冷声,「压制它们,开火!」
磁能步枪齐声震鸣,数道高热弹流撕裂黑暗,命中前方的目标,但那东西的身体竟像是某种绝缘凝胶般,只在表层炸出伤痕,却未能彻底贯穿。
「它们没停──没死──」卡嵐大喊,「它们还在──」
又有几道更细长的影子从侧门破墙处爬了出来,身上像掛着某种半凝固的气囊,踏在地上发出黏滑的吸附声,一边靠近,一边发出某种断续的声响——像不是它们自己发出的,而是从体内某个共鸣器官里洩漏出来的。
「后面也有──我们被包围了!」玛席怒骂,「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撤到下一段!」克蕾拉猛力一拉,将一枚小型震爆弹投向左侧,藉着强光遮断敌方感知,三人连灰屑狗一道迅速压低身形突进。
磁能火力连续扫射,将几个靠得最近的怪物压退,牠们动作虽怪异,却极具韧性,甚至会用肢体互相掩护彼此。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我们该处理的东西──」玛席气喘吁吁地说,「这是红环军该打的!」
「你以为我想碰到?!」克蕾拉低吼,扫过后方的走廊,「卡嵐!下一段走廊的门还开着吗?!」
「……等等我看……还──」卡嵐刚说到一半,整面金属墙体轰然一声下沉,一团像是血肉模糊、肿胀到几乎撑裂墙板的东西挤了出来。
那不该存在于任何星舰结构里的质地,如同浓稠的肉团掺杂管线,正从裂口中「出生」。
「不开,不开了──!」
克蕾拉半蹲压枪,肩膀后坐震得酸麻,护目镜内全是乱飞的火光。她咬紧牙关,脑子迅速运转──这条通道守不住,菌体数量正在几何级上升,如果再拖延,全员都会被困死。
「退到维修道!」她沉声喝令,手臂一挥,指向左侧那道半塌的通道。
「一起走!」玛席声音嘶哑,边后退边开火,汗水混着火药烟味在面罩内直流。
「没时间清场!」卡嵐低吼,磁轨弹匣已经空了大半,火力明显压不住逼近的紫色浪潮。
哨站舱壁在震动中呻吟,灰尘混着铁屑从高处飘落。
失压警报像划破耳膜的细针,持续尖叫。
「左侧压制!磁轨弹换高穿甲!」
克蕾拉声音冷得像切钢,指令砸下去没有半点迟疑。
火舌从塌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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