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昨晚,江斯月让他走,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隐蔽的角落,看这对曾经的恋人决裂。
他们的裂痕越深,他越能体会到病态的快乐。
江斯月甩开魏一丞离开的时候,他快乐到了极点。
回到酒店也睡不着,精神亢奋到天光微亮,疲倦感才慢慢袭来。
前台说了什么,裴昭南也没往脑子里去,直到对方提及:“……有一位姓江的女士送来一样东西,说是您落在她那儿的。现在给您送上去吗?”
他一下子清醒了:“她在楼下吗?”
“人已经走了。”
他不记得自己落了什么东西。
既然是她亲自送过来的,那必定有用。
“帮我送上来。”
“好的。”
裴昭南收到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对折了一道。
展开信封,里面是他送给她的项链。
/
这条项链,就这么回到了裴昭南的手里。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繁华的街区出神。这些天在成都,好吃,好喝,好玩,好寂寞。
他渴望见江斯月,甚至想过用什么手段搞到她的地址,去她家楼下等着。
这太变态了。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那天路过商场的橱窗,他看见一条月牙形状的项链。
第一直觉,很适合她。她的锁骨非常漂亮,戴上去一定很好看。
销售告诉他,这条项链暂时没有现货,需要全款预定,还得等上三个月。
他等不了三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他得提前预备着。
通过交涉,最终从巴黎调货。作为交换,他给母亲订了一整套高级珠宝,母亲非常欢喜。
他相信这是江斯月带给他的好运。
销售笑得合不拢嘴,说可以为他提供特别的激光刻字服务。
他想了想,说:“刻我女朋友的英文名吧,na”
也就只有这样的场合,他才能这样称呼她。
销售向他打包票,对方一定会喜欢他送的礼物。
结果呢?只过了一夜,礼物就被退了回来。
他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简直被江斯月玩弄于股掌之间。
每当他以为她厌恶自己,她就会投怀送抱。每当他以为她接纳了自己,她的爱意又会像雪一样融化。
把他当狗耍。
裴昭南忍不住锤了一下沙发。太用力,胳膊又犯疼了。
昨晚他在她面前故意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最多只是软组织有点儿挫伤,过两天就会痊愈。
他举起这条胳膊,忽然想到什么,眸光渐暗——
倘若,当时摔得更狠一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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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青石桥,格外冷清。平日里热闹的花鸟鱼虫市场歇业,一条街全是紧闭的卷帘门。
小区的年代有些久远,外墙斑驳,老式的铁框玻璃窗上贴着窗花。沿道停着不少外地牌照的车,想必都是回家看望老人。
江斯月拎着年货,来到熟悉的单元门口,奶奶家就在一楼。门虚着,客厅没人,餐桌已有几样菜,都是她爱吃的。
奶奶佝偻着背,正在厨房忙活。江斯月冲里面叫了一声:“奶奶!我来给你拜年啦。”
奶奶端着翘脚牛肉从厨房里出来。一见孙女,满眼欢喜:“月月来啦。”
江斯月连忙放下年货,想帮奶奶端盆,奶奶不让,一个劲儿地说:“烫,你别碰。”
奶奶不张罗年夜饭,只为孙女单开小灶。
许久未见,奶奶分外想念孙女,亲切地拉着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还给她塞了一个大红包。
“饿了吧?尝尝奶奶的拿手好菜。”奶奶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江斯月的碗里。能为孙女张罗一桌子菜,是奶奶最得意的事。
江斯月嚼了两口,有一点咸。
“奶奶,是不是盐放多了?”
“我试试——”奶奶尝了一口,“没有啊,不咸。”
江斯月咽下牛肉,又挖了一勺麻婆豆腐,味道还是齁咸。她又吃了一口泡菜,味道刚好。只可惜,泡菜本来就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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