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掌心覆在那串小紫叶檀上。
桑酒以为他在心疼她,连忙把手上的佛串往上一撸,露出手腕几道粉嫩色疤痕,然后扯起一抹微笑:“你看,伤疤快要好了。”
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只有她醉醺醺的自言自语。
“舅舅,我没事,我很好,你知道吗,原来光是割这里是死不了人的,难怪那些明星都是躺在浴室里,我还以为那样做是为了留下死前最美的样子……”
“这就是你说的,伤害自己?”
手腕被‘舅舅’紧紧攥住。
“嗯,”桑酒点头,“对不起,舅舅,我让你失望了……”
“疼吗?”
早已没了感觉的伤疤,被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桑酒顿觉得委屈,哭得更厉害。
仿佛只有这样,‘舅舅’才会心疼她,留下来陪她。
“疼……”她仰头,含着泪说,“还很害怕。”
那种清醒看着自己生命流逝,却没有真正死去的害怕,每一秒都在放大恐惧,现在想想还让她打颤。
原来这种事,并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么简单干脆——一刀下去,生命华丽消逝。
这个过程其实很痛苦很漫长,如果不是李佑泽找到她入住的酒店,她最终可能不是流血而死,而是被自己活活吓死。
“但还好我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开豪华的套房,你看,愚蠢和贫穷救了我的命,也让我学会惜命,去他妈的抑郁……”
“抑郁?”
“嗯,他们都说我生病了,可我只是想找一个发泄口,没有人听我的解释,”桑酒将脸靠在“舅舅”胸口,喃喃道,“要是舅舅你在就好了,你会用拳头砸烂他们的嘴,用扁担敲断他们的腿……”
桑酒靠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刚还要炸的脑袋,也慢慢平息下来。
也是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她能感受到他的唇瓣在颤抖。
“舅舅……”她惊愕抬头,用力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如迷雾散去,那张脸在脑海重新成形,陌生又熟悉。
不是舅舅。
但这张脸太过好看,她失落的情绪,被填满了大半。
孟苏白抬手捂住她的双眼,或许是不想让她回忆那些痛苦的往昔,也或许是顶不住被她这样近距离盯着看。
虽然她现在是醉鬼一个。
“泱泱,你该睡了。”
“可我睡不着。”
桑酒乖乖闭上眼,可没两秒钟,又睁开,像是被触发了另一个剧情。
“我一闭上眼,就想起我那三十万,就心痛得睡不着!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骗我,明明说好了不再赌,为什么要骗我?他比我更坏,我只是不喜欢他,他却要骗我的钱,他怎么可以骗我钱……”
孟苏白问:“所以,你是因为他喝酒?”
“才不是!我才不会为渣男买醉!”她扒拉下捂在她眉眼的手心,气呼呼跳起来,踩在床上,像只暴躁的小野猫,“你说以前的渣男,只图人身子!现在渣男可厉害了,就图人家钱!就图人家钱!”
即便是醉了不清醒,桑酒心里还是过不了钱那一关,来回暴躁走动,恨不能把渣男李佑泽碎尸万段。
孟苏白去拉她:“三十万,我给你。”
“你给我?”桑酒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凭什么给我?你是我的谁啊?”
孟苏白再次擒住她手腕,将人拉到跟前:“你心里想我是你的谁?”
桑酒凑过去看了两秒,仿佛才看清他这张脸,有点迷茫:“苏……苏先生?”
“记起来了?”
桑酒却立马摇头:“算了,你这样的人,我招惹不起。”
“为什么?”
“他们都这么说啊,一套配一套,歪锅配扁灶!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女孩子,没家世没学历也没实力,挑来选去,也只配得到渣男!”
孟苏白纠正她:“你不是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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