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跃就手咬了口饼子,有些硌牙,这雪越下越大,原本一个月的路程生生多走了十日,别说是人,马料都不多了。
萧雁识三下五除二吃完饼子,又接过萧跃递过来的水壶猛灌了几口水。
冰凉的水一进肚子,人都要打几个哆嗦。
萧雁识脸色都未变,塞好塞子继续道,看前边的标识,十里外应当有个旧驿站,天色不早了,路上稍微赶一赶,尽早到那儿歇一晚。
是,世子!萧跃自去吩咐一行。
萧雁识踩熄了火,走到马车旁边轻轻敲了下,阿姐。
萧雁寻掀开小帘,阿识,你们说的姐姐都听到了,无碍的,这一路本就是我拖慢了行程,现在已快近江陵,走快一些没什么的。
不比萧雁识粗放的性子,萧雁寻细腻温柔,说话时也轻声慢语的。瞧着她苍白纤瘦的面颊,萧雁识愧疚更甚,早知便取消了这桩亲事。
萧雁识袖下的拳头攥得死紧,萧雁寻却轻轻笑了下,隔着小窗点了点萧雁识的鼻子,多大的人了,还说瞎话!
萧雁识怕冷着她,将她的手送回去,抬眸望了望天,阿姐,就这么嫁予孟檀,你愿意吗?
隔着小帘,萧雁寻沉默了会儿,半晌才轻声道,愿意的。萧雁识看不见,她抚着手腕上的珠串,孟檀家世显赫,姿容上佳,又是江陵如今的新秀,嫁他我不亏。
仅是不亏么?萧雁识蹙着眉,若是
阿识,别起什么乱心思!萧雁寻何其了解自己的弟弟,仅是话起了个头,便立刻打断他。
可
世子!
萧雁识才开口便被打断了,他闻声去看,萧跃面露喜色跑过来,世子,我方才往旁边那条路走了走,是条百姓另辟出来的新路,看着最后还是汇入官道的不远处有商队留下的车辙印,瞧着是新的,我们稍行得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买些御寒的吃食,也好叫大小姐舒缓舒缓身子。
萧雁寻跟着一帮大老粗赶路,这些日子吃的虽然比他们略精细些,但到底还是冷糕冷水的。
几次染了风寒,生生病瘦了不少。
确定是商队?萧雁识蹙起眉,数九寒天的,我们一路也不曾见过之前的车辙
兴许是昨夜那一场雪把车印子都盖住了,这里距离江陵不远,而且官道上多有关卡,那车辙与以往的商队车辙差不多,想来确是无疑。
萧跃谨慎,若非有几分把握也不敢贸然来报。
萧雁识略一思忖,还是点头,他们尚且还能扛得住,但阿姐身子羸弱,再不进些热汤热饭,怎么能熬得住。
天色稍暗,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官道上愈发难走。未免马车又出什么状况,萧雁识索性御马护在一侧。
吁!
什么人!
萧跃一声厉呼,诸人瞬间警惕地按住身侧的刀。
马车晃了晃,萧雁识冷声斥道,慌什么!
马夫吓得就是一哆嗦,攀着缰绳不敢言语。
萧雁寻隔着帘子问询,阿识,怎么了?
无事,我去前头看看。萧雁识安抚好她,御马走到前边。过去时,萧跃正与对方对峙。
夜色昏暗,雪还纷纷扬扬地下着,对方只十多簇火把映得面容影影绰绰,在寂静的官道上宛若夜行的鬼魅。
世子,是土匪。萧跃敛声道,看这架势,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萧雁识生平第一次遇到土匪劫道,来了兴趣,你看他们后边那是粮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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