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令人心惊胆战,生生将一个活人连同头颅劈成了两半。
那撕裂的痕迹,正是方才狱卒用鞭柄调戏叶上初时所指的方向。
狱卒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两半残尸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了肮脏的地面,而那枚玉坠在落地前,被一只手稳稳勾住了系绳。
叶上初自己也杀过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法,更让他诧异的是,世间竟有如此锋利的刀。
来者一身玄黑长袍,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睛。
叶上初看着地上的惨状,蓦地生出恐惧,下一个不会就轮到自己了吧?
果然,那黑袍人拿着玉坠的手,缓缓向他伸了过来。
比起被这样劈成两半,他宁愿挨上几鞭子,叶上初绝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惊叫,“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到来。
他只觉肩头一凉,本就凌乱的衣衫被扯开更多,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他后肩那块疤痕上。
叶上初半是恐慌半是无奈,怎么是个人就要扯他衣服?!他承认自己是池淮还不行吗!
动作间,黑袍人手中的吊坠触碰到了少年温热的身躯,凛冽刺骨的寒风一刹那涌现。
牢房里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腥臭,叶上初鼻间却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他惊喜交加,“归砚!”
只见归砚雪发披肩,仅着一件单薄衣衫,掌心的飞雪凝成利刃,与那诡异的弯刃相撞,发出铮的一声清脆声响。
白雪模糊了视线,待叶上初能再次视物时,那黑袍人已没了踪迹,而归砚抓着吊坠,脸色铁青看着他。
叶上初满眼劫后余生的庆幸,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嗷呜一声哭了出来,“归砚你终于来了!赶紧把我放下来!”
归砚冷着脸,广袖一挥,束缚着叶上初的锁链应声而落。
少年立刻举起被镣铐磨得通红的手腕递到眼前,声音带着哭腔,“师尊,疼……”
归砚心中有气,指尖却还是替他拭去溅在脸颊的血污,用灵气疗愈了手腕后便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叶上初自知理亏,却觉归砚对他还是温柔的,于是晃着人的胳膊,声音软软撒娇道:“师尊,刚才那黑袍人是谁啊,你不在小初被人欺负得好惨。”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归砚侧眸,却并没有将胳膊抽出不让他碰,没好气将吊坠扔还给他,“银面弯刃,那人来自梵音宫。”
梵音宫虽属仙门,却独立于归砚管辖之外,数百年前便被天道特遣至人间,职责是护佑历代皇族。
叶上初闻言,扭头瞥见地上那狱卒的死状,汗毛倒竖,“那他肯定是池郁派来杀我的!”
归砚扫过地上的尸体,尚未理清这小白眼狼又惹了什么麻烦,竟引得梵音宫出手,丞相青侪已闻声带着大批侍卫匆匆赶到。
众人一见牢内情形,除了昨夜擒获的刺客,竟多了一名衣衫不整的雪发男子,地上横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几个年轻侍卫当场胃里翻腾,捂着嘴冲出去呕吐起来。
青侪也被这景象震住,略显迟疑,无疑是将归砚视作了凶手,但观其不凡之姿,出口仍是谨慎,“敢问……阁下是哪位仙长?”
“归砚。”
青侪一听这名号脸色骤变,哪还敢追究狱卒之死,慌忙躬身行礼,“下官青侪,不知仙君驾临,还请恕罪!”
“师尊!就是他欺负我!”叶上初有了底气,小身板挺得笔直,指着青侪告状。
归砚眸光一凛,神色淡漠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君的人。”
“仙君明鉴!”青侪硬着头皮解释,“是您的徒儿……他伙同刺客,昨夜掳走了小女,下官爱女心切,不得已才……!”
“我没抓青染染!”
叶上初又气又急,扯着归砚的袖子辩驳,“我才刚爬上她房顶,还没动手呢,人就不见了。”
归砚哑然,这话无异于不打自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要刺杀青染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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