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变化上也更有探讨的空间。
王瑗(3)
丁莹听谢妍这话虽有责备之意,但语气尚算温和,心里松了一口气,说话也顺畅多了:“倒也算不上特别好,但学生与她毕竟有同年之谊。学生想崔相既然亲口托付,定是抱了极大希望。她若不能办成,以后嫁入崔府,或许会因此得咎。而这件事对学生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所以答应替她跑这一趟。”
“那王瑗可曾告诉你,崔相为何一定要我出席?”
丁莹倒也问过王瑗,可王瑗也说不清楚原因。崔吉与谢妍的关系算不上密切,外间还一度有过两人不和的传言。
“也许……”最后王瑗猜测,“是想与恩师改善关系?”
毕竟谢妍对皇帝的影响力有目共睹。王瑗又是谢妍的门生,崔吉想借联姻的机会与谢妍修好也不是不可能。而丁莹之所以肯帮忙,除了看在同年的份上,也有为谢妍考虑的原因。她知道谢妍这些年树敌甚多,若能与崔吉亲善,或许将来能多一位后援。
听丁莹吞吞吐吐地说完了因由,谢妍的面色略微缓和:还算有点良心,倒是不枉自己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只是想法未免幼稚。
谢妍思忖片刻,开口问丁莹:“你可还记得当初过堂时有几位宰相?”
丁莹不解她为何提起那么久远的事,但还是回想一阵后回答:“有七八位吧?”
国朝宰相并无一定之数,不过七八人的数量已经算偏多了。
“七位,”谢妍说,“其中三人在先帝时便已入阁为相。”
“这与王瑗的婚事有何关联?”丁莹不解地问。
“先帝禅位时,朝中有五位宰辅。陛下执政之初,为了安抚人心,将其尽数留用,仅在次年增加二人。之后六七年,有两人年高致仕。直到去年,都还有三人是先帝时的老臣。”
谢妍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丁莹,见这位门生仍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她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但是去年至今,却有两人罢相。”
丁莹眼睛转了转,终于有所领悟:“崔相公担心他是下一个?”
见她很快反应过来,谢妍略感欣慰,总算没傻到家。
丁莹沉思:皇帝登基之初,局势未稳,因而未做变动,只是耐心等待他们告老,才提拔亲信进入中枢。谢妍此语应该是暗示皇帝羽翼渐丰,不愿再浪费时间,开始主动清除老臣势力?她看向谢妍,莫非是崔吉感觉到危机,才急着寻求谢妍助力?
谢妍点头:“他应该是察觉到了,这阵子明里暗里向我示好,想让我在陛下面前替他周旋。我不欲惹事,辛苦躲了他两个月,你们倒好……”
不过也不能全怪王瑗和丁莹。相位不止影响权力更迭,还可能牵涉身家性命,崔吉定不会轻易退却。无论皇帝有什么计划,崔吉一日未罢相,她就得敷衍一日。何况现在又牵涉到她两个门生,这场婚宴看来是很难避开了。
丁莹甚是惭愧,觉得是她见识浅薄,给恩师添麻烦了。她垂下头说:“是学生莽撞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谢妍淡然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在同王瑗赌气?”
丁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功利地说,这样的联姻其实不见得是坏事,”谢妍承认,“但以目前的形势而言,我对她的选择确实有些失望。迄今为止,有进士出身的女子不过十来人。她放弃为官,会让女官更为弱势。尤其是……”
谢妍话到这里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丁莹一边听一边也在揣摩谢妍话中深意:考中进士便有高嫁的可能,这也许能促使人们在女儿的教养上花费更多心思。读书识字的女子多了,自然会涌现更多人才,增加女官出现的可能性。可这样的影响需要好些年才能显现。对于现在的局势而言,少了一个进士出身的女官,无疑会削弱女官的实力……谁知刚说到紧要处,谢妍忽然闭口不谈,不免让丁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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