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稳身形,就听得一句,“大人当心脚下,免得摔个狗啃泥,那可难看了。”
薛成瑞看着似笑非笑的萧宁煜,那在殿中就生出来的古怪,在此刻更浓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瘟神?
他面上却是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行礼,“殿下说的是,臣自会谨慎行事。”
萧宁煜的提醒自然是没什么好心,也并非是想要薛成瑞谨慎行事。况且在他看来,无论薛成瑞再如何谨慎,他都自有办法让这人跌一跤狠的。
对薛成瑞的回应,萧宁煜不置一言便领着近侍先行离去。
走得远了些,小瑞子才问了一嘴,“主子,您这是要准备动薛大人了?”
萧宁煜这会儿面色才真正地冷了下来,面若寒霜般冻人,“虽然不是他的主意,但是他带人对奚尧动私刑,这账,孤早晚会同他算。”
小瑞子闻言面有古怪,欲言又止。
萧宁煜瞪他一眼,“想说什么便说。”
小瑞子这才低着头,说出了心中所想,“主子您这般为了将军,为何将军对您有所误解,您也不解释一二呢?”
昨夜起先闹成那样,小瑞子在外头并非是半点都没听到。
“说与不说有何用?”萧宁煜往远处的天色看了一眼,今日万里无云的好天色,却半点鸟雀的影子都寻不见,“此事孤从头便参与了,做多做少,你以为又有何异?”
“事到如今,他心中对孤有怨气是自然的。他想怨,便让他怨着吧。”萧宁煜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可等到回了东宫,萧宁煜却又全然做不到他自己说的那般浑不在意。
“殿下,王爷说他没胃口。”小瑞子从寝殿问完奚尧后,出来低声回萧宁煜的话。
萧宁煜当即撂了筷子,眉头狠狠地拧起来,“他这又是在闹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奚尧正好从寝殿内走出来。他的长发披散着,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加之面上也没什么神采,因而显得尤为形销骨立。
这般模样落在萧宁煜的眼中,让他的眉拧得更深,“怎么穿这般少就出来了?”
奚尧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并不看他,只低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了不少,不复平日清冽,是昨夜被萧宁煜折腾太狠闹出来的。这让萧宁煜生出些不多的良心,抬抬手示意小瑞子给人倒了杯热茶,递到奚尧的面前。
奚尧不接那茶,看向萧宁煜,重复了一遍,“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府?”顿了顿,他很别扭地补充,“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府?”
萧宁煜深吸一口气,知晓自己不该同奚尧动怒,但面色实在难看,抬手先让小瑞子出去了。
等殿内只剩下他二人,萧宁煜才忍着怒意缓缓道,“等过几日吧,这些日子你暂且在东宫住着。”
奚尧的面色也不好,其实他急于想知道到底是只这几日,还是以后都是。但他动了动唇,最后也没问出口,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问完这句,他就好似对萧宁煜没话说了一样,转身又要回寝殿。
“站住!”萧宁煜呵斥住他,“过来先把饭吃了。”
这句呵斥叫奚尧的脚步停住了,但人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声音也很冷,“我说了我没胃口。”
萧宁煜耐心告罄,直接走过去将他人扯过来,逼迫他坐下,将一碗饭摆在他面前,“你闹绝食给谁看?”
实际上奚尧并不是想闹什么,他是真的没胃口,眼下也没有精力跟萧宁煜吵架,于是只好和盘托出,“腹痛吃不下。”
腹痛?
萧宁煜怒意全消,一下紧张起来,伸手想去摸奚尧的小腹,“好好的怎么腹痛起来了?是着凉了吗?”
奚尧不想让萧宁煜碰自己,缩了下身子,避开萧宁煜伸过去的手,清清冷冷地看人一眼,“谁知道呢。”
这么一眼叫萧宁煜忽地想起来昨夜奚尧哑着声说的那几句“疼”、“受不住”,一下便不作声了。
奚尧忆起昨夜那种肚子险些要被顶穿的可怖力量还有些不愉,恹恹地道,“你那般的疯劲,是个人都受不住。”
“咳。”萧宁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有一丝淡淡的尴尬和迟来的后悔,将手覆在奚尧的小腹上揉了揉,承诺道,“…下回不会了。”
奚尧不想同他说这些,只觉得烦,利落起身,“我想回去休息了,有些累。”
萧宁煜到底担心他的身体,关切地问他,“要不要先喝口热茶?还是找个太医过来瞧一瞧?”
“太医”二字让奚尧觉得愈加难堪,默了默,“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够惨,是吗?还要叫旁的人来看?你要是叫太医来了,你打算让他怎么看?打算让他给我开些什么药?”
“萧宁煜…”奚尧的声音都在颤,很难说是气愤更多,还是羞恼更多,“够了。”
他这话说得好似如今这般已然是他的极限,再如何也不能忍受更多。
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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